第3章

"
"搞定了。第一作者写你，宋妍排第二，她又不懂这些流程，等期刊出刊她才知道，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那她要是闹呢？"
"闹？她能闹出什么？她在这医院，一个编制一个宿舍，全靠我爸照顾着。她敢闹，我爸直接把她课题经费砍了，看她拿什么做科研。"
"那以后呢？你真的打算跟她离？"
"等周沫你职称评上来，我就找个理由把她送走。她那几篇论文，我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以后慢慢给她挂个通讯作者，养着她当研究员就行，不影响咱们。"
录音播完，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沫手里的拿铁"啪"地掉在地上，溅了一地深色的咖啡液。
林志远面如死灰。
我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掏出那份署名变更申请，当着他的面，"刺啦"一声，撕成两半。
"林志远，这个名，我不让了。"
"这个职称积分，你们想都别想。"
我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
"这是这个课题从立项到结题的完整实验记录，每一步操作都有时间戳，每一组数据都有我的手写签名，还有课题组服务器上留存的原始文件，时间不会撒谎。"
"还有这份，"我又甩出一份文件，"是我今早提交给院学术委员会的举报材料，科研处长违规操作署名变更，属于学术不端，院里已经收到了。"
林志远盯着满地的纸屑，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周沫想去拉他，我挡在她面前。
"周医生，你的第一作者，没了。"
"顺便告诉你，伪造科研参与记录骗取职称积分，属于学术造假，学校和卫健委都有处分条例，情节严重的，吊销医师执照。"
"你，包的。"
周沫的脸，瞬间惨白。
林守义站在办公桌后面，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他知道，今天这事大了。
我转头看向他，声音清亮："爸，您现在还觉得，您儿子，是个好东西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楼道里传来。
"哎哟我的天啊！谁要害我们家志远啊！"
我婆婆钱慧芬，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从不知哪里找来的科室护士，一个个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