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心吧，那个软件做得很逼真，她到现在都没发现。嗯，钱早就转完了。对，三千万，一分不差。"
我的手攥紧了被角。
她笑了几声："等这边彻底办完，房子车子都到手了，我就让承泽把离婚协议拿出来。她一个搞工程的乡下丫头，能翻出什么浪？"
电话里对方说了几句什么，她又笑。
"行了行了，别担心，那个假软件的服务器***，她就算报警也查不到。"
我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
原来不是一部分。
是全部。
三千万，一分不差。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沈小姐，我知道你在犹豫。但有些事，你拖得越久，损失越大。"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不是不想查。是我还没想好，查清楚之后，我要怎么办。
陆承泽的公司三周年庆典，定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
我没有收到邀请。
但方瑜在电话里骂了整整十分钟，骂完之后说："你必须去，我陪你。"
方瑜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本地开了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
她从大一就看陆承泽不顺眼，说这个男人眼神太精明，不像会好好过日子的人。
我那时候不信。
现在也不想承认她说对了。
庆典当天，方瑜开车来接我。
"你打算穿这个？"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了很多次已经起球的针织衫。
"怎么了？"
"没怎么，走吧。"方瑜踩了油门，从后视镜里瞟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酒店大厅很热闹，到处是花和气球。
入口有签到台，一个年轻的女前台拦住了我们。
"请出示邀请函。"
"我是陆承泽的妻子。"
女前台愣了一下，翻了翻名单，抬头看我的眼神变得微妙。
"沈女士是吧？名单上没有您的名字，但苏曼琳苏女士的名字在陆**那一栏。要不您等一下，我帮您问问陆总？"
方瑜直接把签到簿转过来看。
果然，"陆**"那一栏写的是苏曼琳，后面还备注了"全程陪同"。
"你们搞错了吧？"方瑜指着名单，"这位才是陆承泽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你们写的那个连结婚证都没有。"
女前台为难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