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惨叫。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我绕过他，从医生办公室门口的夹子上，取下那份文件。
手术同意书。
费用清单。
我一张张翻过，然后走到王斌面前，把它们塞进他怀里。
“妈是你我的妈，但她更是你的妈。”
“她用我的三十万，给你凑了二十万的彩礼，剩下的十万给你买了表，买了衣服，吃了大餐。”
“现在，她需要二十万救命。”
“王斌，该你这个宝贝儿子尽孝了。”
我拍了拍他的脸，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去吧，把钱凑齐。”
“不然，你就只能等着，给**收尸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是王斌压抑的、野兽般的嘶吼。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一切。
我看着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 xxxx 的储蓄卡于今日 16：30 支出*** 300000.00 元，当前余额 0.54 元。
这是我最后的积蓄。
现在，它也清零了。
我关掉短信，拨通了林辉的电话。
“喂，老婆，忙完了？”电话那头，是林辉温柔的声音。
“嗯，完了。”
“那快回来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
我挂了电话，电梯也到了一楼。
明亮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走了出去。
从今天起，我，王雪，新生了。
03
我回到家时，林辉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糖醋排骨的香气，混着米饭的清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这是我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回来啦？”他听到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了一点白色的面粉，看起来有些滑稽。
“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我点点头，换了鞋，走进洗手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双手，也仿佛冲走了医院里沾染上的那股消毒水味。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饭桌上，林辉一个劲地给我夹菜。
“多吃点，看你累的。”
“阿姨那边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
他口中的“老样子”，指的是我妈隔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