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你。"
我当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以为苦日子到头了。
可人一旦有了铁饭碗，骨头就硬了。
自从**进了镇**，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以前他觉得我能干、勤快、会赚钱。现在他觉得我土气、粗糙、一身油烟味。
每天我忙到晚上九点收摊回家，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茶几上全是外卖的空盒子。我做的饭他不吃了，嫌"不够精致"。
那天晚上也是一样，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进门，看见他盯着手机屏幕笑。
"给你热了猪蹄面，趁热吃吧。"
他头都没抬，鼻子皱了一下："你身上什么味儿？赶紧去洗洗。天天一身卤料味，我同事来家里做客都得被熏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擦不掉的酱色。我下意识在围裙上搓了搓，才想起围裙已经挂在店里了。
"**，今天营业额不错，比上个月同期多了两千。我打算把隔壁铺面也租下来，扩大一下。"
"你折腾什么？"他终于抬头，满脸不耐烦，"一个卤味店，做得再大能大到哪去？有那闲工夫你把家里收拾收拾，你看这屋子像什么样子。"
我站在客厅中间，一腔热情被兜头浇灭。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卤味店的钱凑的。他考编那两年没收入，月供是我一个人扛的。
可他现在嫌这个家不够体面了。
"行，我去收拾。"我转身走进厨房。
身后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语气一下变得热络："张科，明天那个局定在哪儿？好嘞好嘞，我一定准时到。"
跟领导说话的时候他满嘴笑意，跟我说话的时候只剩两个字：嫌弃。
我打开水龙头，凉水冲过手指，把指缝里残留的卤水香味冲干净。
这就是我的丈夫。我用自己的血汗钱把他供上了岸，他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嫌弃还在水里挣扎的我。
那通电话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了我脑子里。
丽丽。秘方。营业执照。
这个家，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四点起床去店里。
天还是黑的，街上只有环卫车的声音。我打开铺面的卷帘门，生炉子，把头天晚上泡好的猪蹄和鸡爪捞出来过水，再把老汤从冷柜里端出来倒进大锅。
调卤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