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993年成立，1994年扩张业务，拿了好几个大项目。
我又加了几个***。
“恒泰集团 1994 事故”。
跳出来一条旧新闻。
本地晚报，1994年5月的存档。
标题是：“恒泰集团员工遭遇车祸，年仅二十五岁不幸身亡。”
我点进去。
新闻很短。
“1994年5月3日凌晨，恒泰集团出纳方远在下班途中被一辆轿车撞倒，经抢救无效死亡，年仅二十五岁。肇事司机已被控制。”
方远。
就是方秀珍的儿子。
1994年1月入职，5月去世。
方秀珍6月到岗。
儿子死后一个月，母亲进了同一家公司。
然后一待就是三十年。
我的手有点凉。
但新闻太简短了，没说肇事司机是谁。
我继续往下翻，又搜了几条，什么都没找到。
那个年代信息化程度低，很多资料根本没有电子版。
我合上电脑，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方远，二十五岁，入职恒泰四个月，死于车祸。
方秀珍，她的母亲，一个月后进入恒泰食堂工作，一干三十年。
王德龙，恒泰集团创始人，每年在“他的生日”那天去食堂吃一碗面。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是周五。
上午开部门例会的时候，人力资源总监李倩忽然提了一句。
“下周有个外部审计团队要来，后勤这边注意形象。另外——”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
“食堂那边方秀珍的合同下个月到期，按流程走续签就行了，不用额外汇报。”
我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不一样。
别的续签都要“评估考核面谈”，到方秀珍这里就变成了“直接续签，不用汇报”。
散会后我追上李倩。
“**，方阿姨的合同为什么不用走正常流程？”
李倩停下脚步，转过来看我。
“因为她的合同不归我们人力管。”
“那归谁管？”
“王总亲自批。”
“每次都是？”
“每次都是。三十年了，每次续签都是王总亲手签字。”
“这不合规吧？”
李倩笑了一下，那种笑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小林，有些事，不是用合不合规来衡量的。”
她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