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挺久了。”
“听说有三十年？”
她这次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嗯。”
“三十年，不容易啊。”
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但我捕捉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客套，是某种很深的、我看不透的情绪。
“习惯了。”
我端走餐盘，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方远。年轻，精神，站在公司门口笑得那么开。
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也快六十了。
我说“如果”，是因为直觉告诉我，这个**概不在了。
一个紧急***没有电话号码的儿子，一张三十年前的旧照片，一个从黑发干到白头的母亲。
下午，我找了个理由去行政部串门。
行政部的老周是公司的活化石，在恒泰干了二十五年，什么事都知道。
“周哥，跟你打听个事。”
“说。”
“方秀珍阿姨，到底什么来头？”
老周放下手里的笔，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打听起这个了？”
“好奇。”
“好奇害死猫，知道不？”
“就随便问问。”
老周犹豫了几秒钟。
“这事吧……你刚来，有些话我不好说太多。你只要记住一条：不管别人怎么传，别在方阿姨面前乱说话。”
“为什么？”
“因为方阿姨的事，比你听到的复杂一百倍。”
“那到底是什么事？”
老周摇了摇头。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他不肯说了。
我从行政部出来，更加确信这里面有文章。
晚上加班到九点，我路过食堂，看见方秀珍还没走。
她没在干活。
她坐在食堂角落的一张桌子前，面前放着一个保温杯，手里捧着那张——
就是我在档案室看到的那张照片的复制品。
不对，应该说档案室里的才是复制品。
她手里这张更旧，更皱，边角被摩挲得发毛了。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人。
不说话。
灯光很暗，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我忽然觉得嗓子很紧。
不管方秀珍和王德龙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我不理解的、但绝对能把人压垮的东西。
我退了回去，没有打扰她。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搜了“恒泰集团 1994”。
信息不多。
恒泰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