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没查分。
我打开志愿系统，把填好的清华，一字一字改成了青海一所没人听过的学院。
我妈当场摔了碗。
她不知道，这是我下的第一步棋。
那个全校都夸“天才少女”的沈念薇，正穿着我的名额，坐在清华的教室里。
她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我也不急。
我在湖南老家的盛夏里吃西瓜、追剧、睡到自然醒，像个真正认命的人。
我妈以为我疯了。我爸以为我废了。班主任打了三次电话来劝，我全挂了。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因为没考上清华，自暴自弃了。
我笑了笑，继续刷手机。
两个月后，我等到了那个消息。
北大招生办发来通知：新生沈念薇，录取资格存疑，即日起暂停学籍，配合调查。
我放下手机，拿起桌上那本写满调查记录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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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清华！清华你不去？”
我妈站在客厅正中间，手里攥着一把蒲扇，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热的。是气的。
我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台，头也不抬。
“妈，我觉得青海挺好的，离天近。”
“离天近？你是要上天啊！”她把蒲扇往茶几上一拍，“**！你来说说你闺女！”
我爸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油渍，表情比我妈还难看。
“小棠，爸不逼你，但你这分数，全市第二，清华稳的。你到底图什么？”
我按下静音键，抬头看着他们。
“志愿已经提交了，改不了了。”
客厅安静下来。
只有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
我知道他们心里有多难受。
他们是湖南小城最普通的工薪家庭，供我读书十二年，最大的盼头就是我考个好学校。清华，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现在我亲手把梦砸了。
但我没法解释。
有些事，只能等它翻出来。
高考前，我是全市公认的种子选手。从初中到高中，理科联赛拿奖拿到手软，老师私下说我是“冲省状元的料”。
直到高三下学期。
班里转来了一个女生。
沈念薇。
省城来的，据说父亲是地产商，家底深不见底。
她一来就是全场焦点。长得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