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套房，每一套房产证上印着的名字，都是苏晚棠。
因为陈浩说过：“晚棠，我对这些不懂，你来弄吧。你比我细心。”
不懂签合同，不懂跑银行，不懂交税费，不懂跟中介砍价。
但不妨碍他从这十五套房里抽钱，给林婉交房租，买衣服，过生日，在人家抽屉里攒满了金项链和口红。
他以为我不知道。
就像他以为，这十五套房只要他一句“留给婉婉”，我就会乖乖松手。
毕竟嫁过来这十年，苏晚棠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呢。
林婉终于开口了。
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种打磨过的柔弱，像被水泡过的丝绒，软，黏，裹住你的耳朵，让你分不清那到底是关心还是算计。
“苏姐，浩哥他都这步了，你就别让他操心了，好不好？”
她抬眼看我。目光从下往上，先经过我脖子上那条洗了三年起球的围巾，再经过我因为整夜照顾陈浩没来得及洗的头发，最后落在我眼底的乌青上，停了一下。
那一下里，她嘴角的弧度没变，但我看得清她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同情。
是丈量。
是一个猎人看着竹笼里的兔子，在数它还能蹬几下腿。
“婉婉说得对。”陈浩转过脸去看她，目光里有一种我这十年从没见过的温柔，“你别为难晚棠。她会答应的。她一直都心软。”
病房门被推开。
护工王姐端着热水瓶进来，看了一眼屋里的阵仗，脚步慢了半拍。她把水瓶搁在床头柜上，转身要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胳膊轻轻碰了碰我。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只有我注意到了。
她拿毛巾擦了一下手，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站起来。
“我去走廊透透气。”
没人拦我。
也没人在意我去哪。
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地响，光打在惨白的墙面上，像一层洗不掉的旧霜。
我靠着墙站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方敏发来的：“晚棠，我中午做了猪脚汤，一会儿给你送过来。那个姓林的又去了？你发个语音，我听听你声音对不对。”
第二条，是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只有一行字：“苏女士，您要的东西已经办好，随时可以来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