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处理好。城南那套老房子拆迁款到账后，我打算给孩子留一半。
顾承安的眼神极快地闪了一下。
很轻。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看不出来。
可现在我看见了。
我甚至看见陈桂兰端碗的手也顿了一下。
她很快低头吹汤，装作没听见，可勺子碰到瓷碗的声音轻轻发颤。
那一瞬间，我心里像有一扇门被推开。
门后面不是证据，是过去两年里所有被我忽略的小事。
顾承安第一次带我回老宅时，陈桂兰没有问我喜欢吃什么，先问我爸公司一年分红多少。
我们领证那天，顾承安抱着我说以后工资卡都给我，却在签婚前协议时劝我别写得太细，说夫妻之间算太清伤感情。
我怀孕后，他忽然开始替我整理保险箱，说怕我孕期记性差，把证件弄丢。
那时候我只觉得他体贴。
现在回头看，每一件体贴都像一只手，悄悄伸进我的口袋，摸钥匙，摸印章，摸我能活下去的退路。
我爸生前提醒过我一次。
他说，眠眠，真心爱你的人，不会急着替你做所有决定。他会问你想不想，而不是告诉你该不该。
那天我还替顾承安说话。
我说，爸，你对他有偏见。
我爸看了我很久，最后只叹了一口气。
现在想来，那口气里藏着多少没说完的担心。
我低头看那碗鸡汤，忽然觉得它不像汤。
像顾家端到我面前的一碗好意。
浓得看不见底。
香得让人放松警惕。
可谁也不知道碗底沉着什么。
我父亲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年底拆迁，补偿款加安置房价值接近两千万。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顾承安曾经说，他不在乎我的钱，他娶的是我这个人。
如今想想，人和钱，他大概都想要。
我走进书房，反锁门，第一件事不是接电话，而是把喉咙里那口汤吐进纸巾。
然后打开手机录音，给财务总监回拨。
刘姐，我想查一件事。
刘姐是我爸生前公司的老人，也是现在唯一还站在我这边的人。
我问她，顾承安最近有没有打听过我名下资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眠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的心往下沉。
刘姐，你说实话。
她叹了口气。
上周他来公司找过我，说你怀孕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