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手里的青菜掉在了地上。
"东东，走了。"一个中年女人从人堆里挤过来，一把拉住那个男孩的手就往外走。
那个女人她见过，是公公弟弟徐老二的媳妇，她该叫一声二婶。逢年过节见过几面，但不怎么来往。
"二婶。"她喊了一声。
那女人没回头，牵着孩子加快了脚步，很快消失在集市的人群里面。
浩浩蹲在地上帮她捡青菜。"妈，你怎么了？"
林小草没回答。她站在那里，太阳晒在脸上，她一点都没觉得热。
赶集回来的路上，林小草一句话都没说。
浩浩啃着一根糖葫芦，在旁边蹦蹦跳跳的。她攥着他的手，攥得比平时紧了很多。
浩浩抬头看她。"妈，你手心都是汗。"
"没事。妈有点热。"
到了家，徐刚正在店里盘点化肥的库存。看她脸色不对，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集上碰到不高兴的事了？"
"没有。"她把菜放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红椒切成一样长的丝，黄瓜码得整整齐齐。她切菜的时候一直没停手，比平时快了一倍。
吃饭的时候，浩浩在桌上叽叽喳喳地说他今天在集市上看到了一个会变戏法的老爷爷。徐刚一边扒饭一边搭话。
林小草突然开口了。
"徐刚。"
"嗯？"
"我生浩浩那年，小的那个孩子，真的没保住吗？"
徐刚的筷子停了一下，又赶紧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
"你怎么又想起这个了。"
"你回答我。"
"那肯定是没保住了，当年医生都说了。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变薄了。林小草听了九年他说话，知道他说谎的时候声音就会变成那样。
"我今天在集上，看见了二叔家的东东。"
徐刚没吭声。
"那个孩子，跟浩浩长得一模一样。"
筷子在碗沿磕了一下。徐刚低着头，眼睛盯着碗里的饭。
"小孩子嘛，长得像的多了。一个镇上的，有什么奇怪的。"
"左眉上面那颗痣，位置都一样。"
徐刚放下了筷子，往裤腿上搓了***。
"你想多了。吃饭吧，菜凉了。"
浩浩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不说话了，低头扒饭。
饭后，徐刚去院子里抽烟。林小草听见他在外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