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开除那天，公司距离上市敲钟只剩二十七天。
上午九点，启明科技召开全员大会。
三千多名员工挤在总部一楼大礼堂，更多人通过线上会议接入。
大屏幕上写着八个金色大字。
“启明上市，共赴荣光。”
台下掌声雷动。
有人激动得眼眶发红。
有人偷偷算着自己手里的期权能换几套房。
也有人在群里发消息：
“陈砚今天肯定要上台吧？他可是公司八年老臣。”
“技术底座是他带人搭的，第一批客户也是他拿下的。”
“老板真要讲功臣，绕不开他。”
我坐在最后一排，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衬衫，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前排那些新来的高管西装笔挺。
胸口别着金色上市纪念徽章。
而我没有。
行政说纪念徽章不够，优先发给管理层和外部嘉宾。
我听完只是笑了笑。
八年前，公司刚成立时，我们连像样的工牌都没有。
周耀庭在地下室里拍着我的肩说：
“陈砚，等启明上市那天，我给你打一块纯金工牌。”
“你是公司第一号功臣。”
那时我信了。
所以八年里，我替启明写过第一行核心代码。
我睡过机房地板。
我陪销售跑过凌晨三点的客户现场。
我在服务器崩溃那晚连续四十小时没合眼。
我替周耀庭挡过投资人的质疑，替林晚晴收拾过财务模型里的烂洞。
我把最好的八年都给了启明。
直到今天，我坐在最后一排。
像一个被遗忘的旧设备。
台上，周耀庭走到话筒前。
他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八年前，他和我一起啃泡面时，头发乱得像鸡窝。
现在他是启明科技董事长，江城最风光的准上市公司创始人。
他笑着说：
“今天，是启明最重要的日子。”
“我们从十几个人的小团队，走到今天三千人的公司。”
“这一路，离不开每一位同事的努力。”
掌声再次响起。
周耀庭停顿了一下。
“尤其要感谢新管理团队。”
大屏幕上切出一张张照片。
战略副总赵凯。
市场副总吴曼。
财务负责人高远。
还有站在周耀庭身边的女总裁林晚晴。
林晚晴穿着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挽在脑后。
她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