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扣钱不合理。
这逻辑闭环完美到让人想鼓掌。
我把通知单叠好，压在键盘底下，开始干活。
准确地说，开始干"我的"活。
五年来，我的工作范围早就远远超出了岗位职责。
帮技术部跟进客户的系统对接，我的活。
帮市场部写客户案例，我的活。
帮**部处理VIP投诉，我的活。
帮新人带客户、帮同事救场、帮老板端茶递水。
林北的活。
今天，我翻出入职时的劳动合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岗位：销售经理。
职责：负责客户开发与维护、合同谈判与签署、售后跟进。
就这三条。
从今天起，合同上没有的，一个字都不多干。
上午十点，市场部的小赵跑过来。
"北哥，方总那个案例文档你帮我看看呗，总监说下午要。"
我头都没抬："找你们市场总监。"
小赵愣了："啊？以前不都是你帮……"
"以前是以前。"我敲着键盘，"我这边也忙，你找宋总监协调吧。"
小赵张了张嘴，走了。
十一点，技术部老周打来电话。
"林北，上次张总那个系统接口的事，客户那边催了，你跟进一下？"
"老周，系统对接是技术部的事，我这边负责商务。你直接联系客户技术团队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十二点整，我站起来去食堂吃饭。
午休一小时。
下午一点整回来。
整个下午，我只做了一件事——处理手头现有客户的日常事务。
没有加单，没有救火，没有帮忙。
五点四十五，我开始收拾桌面。
五点五十五，我关了电脑。
六点整——
闹钟响了。
我特地设了一首歌当闹铃：《好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炸开。
十几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我拎起背包，站起来，朝大家点点头。
"下班了，各位明天见。"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王大壮的声音："**，他真走了……"
然后是一片窃窃私语。
宋亦薇的办公室在角落，玻璃门关着，百叶帘半拉。
我路过的时候瞟了一眼——她正坐在里面看文件，嘴角挂着一丝弧度。
那种弧度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