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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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哥。”我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也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怎么了？”林红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收敛了笑意，低头看着我，“昨晚着凉了？不舒服？”

我抬头死死看着她，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红哥，你能不能，把家里给你定的亲事退了？”

这句话一出，门口的风都仿佛停了。

林红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错愕、无奈，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疲惫。

她抽回手腕，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晓燕，怎么突然说这个？这事儿不是早就定好了吗？”

“定好的也能退！”我立刻拔高声音，情绪再也忍不住，“红哥，那门亲事不能结！那个人你根本不喜欢，他配不**！”

93年的小镇，思想保守到极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规矩。定了亲，就等于板上钉钉的婚事，反悔就是大逆不道，会被全村、全镇的人戳着脊梁骨骂，说不知好歹、不守妇道。

林红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是年轻人独有的、无力的妥协：“晓燕，我知道你为我好。可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亲事定了，彩礼收了，亲戚邻里都知道了，怎么退？”

“怎么不能退？婚姻是你自己的人生，凭什么别人替你做主？”我盯着她的眼睛，急切地说道，“就因为别人的闲话，你就要搭上自己一辈子吗？红哥，你才二十岁，你这么厉害，你值得最好的人生，不是困在柴米油盐里，跟一个烂人过一辈子！”

林红被我说得怔住了。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在所有人都告诉她、女人生来就是嫁人、就是顾家、就是认命的年代，没有人告诉她，她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没有人告诉她，她值得更好的。

良久，她轻声道：“哪有什么办法啊。我爸妈态度强硬，说对方老实本分、家境安稳，是我高攀了。镇上所有人都说，我林红脾气太冲、太能干，一般男人镇不住，有人愿意娶我就不错了。”

我听得心口发疼。

多么可笑。

我妈能干独立、清醒通透、吃苦耐劳，在别人嘴里，居然成了“脾气太冲、不好嫁人”。而那个未来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