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十一点，我急性胃炎疼得满身冷汗，胃里像被钝刀来回绞，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蜷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周砚白，我好疼，送我去医院，求你了。”
他戴着耳机，正和直播间那个叫许绵绵的女主播连麦，嘴里喊着：“礼物跟上！绵绵别怕，这一场我帮你守住榜！”
他脚尖动了动，嫌我挡着椅子滑轮，抬脚蹭开我：“别趴这儿，碍事，自己回房间躺着，我忙完就去。”
“我撑不住了，我真的好疼。”
耳机里许绵绵软着嗓子说：“砚白哥，你**好像很难受，要不你先看看她吧？”
周砚白立刻哄她：“没事，她装的，想让我下播陪她。别管她，你继续唱，不能让你输给隔壁。”
说完，他再也没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为了一个隔着屏幕撒娇的女人，连我这条命都能往旁边放，突然笑了。
笑自己三年的婚姻，笑自己掏心掏肺，最后比不上一场直播，比不上许绵绵一句砚白哥。
我扶着茶几慢慢爬起来，没再求他，摸到手机，自己叫了救护车。
三天后出院回到家，我径直走进书房，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到他键盘上。
“周砚白，签字吧。”
周砚白刚给许绵绵刷完一组礼物，屏幕上还滚着粉丝夸他的字。
他摘下一边耳机，扫了眼纸，笑出声：“沈清梨，你又闹什么？”
“离婚。”
“为了我没送你去医院？”他把椅子转过来，手还搭在鼠标上，“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我把出院单放在协议旁边。
急性胃炎，脱水，低钾，医生写得清楚。
他瞥了一眼，语气不耐烦：“医生都爱吓人。你现在不是能站在这儿吗？”
我说：“能站着，所以来通知你，不是来商量。”
耳机里传来许绵绵的声音：“砚白哥，你还在吗？粉丝说你老婆管你管得好凶。”
周砚白立刻对着麦说：“别怕，我处理一下家务事。”
家务事。
我差点又笑了。
我曾经是他的妻子，是夜里给他留灯的人，是他胃病犯了连夜煮粥的人，是***住院时在病床前守了七天的人。
到头来，我成了他直播间里可以随手处理的家务事。
周砚白拿起离婚协议，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