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任务------------------------------------------，凌晨两点十四分。雪已经下了三个小时，积到小腿深。九头蛇的地下研究所藏在海拔三千米的山脊线下方，入口隐蔽在一片冰川裂缝深处。根据神盾局情报，这是九头蛇残余势力在欧洲最大的生物武器研发基地，驻守武装人员约四十人，另有科研人员若干。任务目标：突入主控室，下载全部实验数据，摧毁生物武器样本，抓捕或消灭所有抵抗人员。，披风在身后笔直展开。不是因为风——在这个高度，风速是每小时四十五英里，风向西北，披风应该朝东南飘。但他的披风几乎是笔直地向后延伸，像一面被钉在空中的旗帜。他知道下面有人看着——红外望远镜、夜视仪、也许还有卫星。这是他在复仇者联盟的第一次正式任务，每一个动作都会被记录、分析、评估。这是他期待已久的舞台。，低而清晰，像刀刃划过冰面：“目标确认。东翼地下三层，主控室在正下方。热成像显示东翼上层有十二到十五个移动目标，西翼约十个，主控室周边至少六个固定岗哨。队长，你的位置？西翼入口，两分钟内就位。”史蒂夫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他正在雪地中快速移动。“浩克待命。”班纳的呼吸声在频道里微微发紧——不是在害怕战斗，是在害怕自己。“我负责东翼上层。”祖国人用最轻快的声音**，语调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积极性——一个新人急于表现的积极性，但不能太过，太过会显得可疑，“清扫外围，掩护娜塔莎突入主控室。方案可以吗，队长？可以。”史蒂夫停顿了一秒，那一秒里祖国人听到了他喉结滚动的声音——他在权衡，“记住——以捕捉为主，资料优先。必要时可以使用致命武力，但科研人员尽量留活口。明白。”。下降速度经过精确计算——太快会暴露真实实力，太慢会显得迟疑。每秒四十米，刚好是“有经验的超级英雄的正常反应速度”再快上一点点。雪花从他身侧掠过，在接触他身体之前就被生物电场蒸发了。，是一扇伪装成冰层的合金门。两个哨兵站在门外，裹着厚重的防寒大衣，肩上的九头蛇徽章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祖国人在距离他们二十米的半空中停住，观察两人的站位模式——距离三米，意味着对袭击的反应时间约为零点五秒。零点二秒意识到威胁，零点三秒举枪瞄准。信息处理完毕。。，从二十米外的半空降落到第一名哨兵身后，手掌以四十五度角切中对方颈侧——颈动脉窦受到精准压力，大脑供血瞬间中断，意识在零点一秒内陷入昏迷。力度刚好造成昏迷但不损伤颈椎。零点五秒，第二名哨兵转身举枪。祖国人侧身避过，左手扣住枪管，拇指堵死击锤，右手手肘击中对方下颌侧面的三叉神经区域。哨兵眼睛翻白，身体软倒。全程没有一声枪响。，呼吸平稳，颅骨完好。祖国人低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伸出脚，故意踢翻了旁边的一个铁质储物柜。柜子翻倒的巨响在冰川裂缝中回荡。“有动静？”娜塔莎的声音立刻在频道里响起。“两个哨兵。解决了。不小心撞翻了个柜子。抱歉。”祖国人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微微的气喘。
“注意控制动静。”史蒂夫***。
“明白。”
他沿着走廊继续推进。东翼上层是一条狭长的混凝土通道，每隔五米有一盏应急灯，灯光昏黄。超级听力扫描了整层楼——十二个心跳。左边第三个房间有两个，心跳频率偏高，科研人员。右边走廊尽头有四个聚集在一起，心跳稳定，训练有素的士兵。剩下六个分布在两侧房间里。
他先处理了右边走廊尽头的四个士兵。超级速度只调用了大约五分之一，移动时带起的风压让应急灯闪烁了一下。四个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把枪从肩上取下来——零点六秒内连续出手四次，每一次都精准命中颈侧同一个位置。然后是左边房间里的两个科研人员。他没有使用暴力，只是轻轻推开门，用正常音量说了声“别动”。其中一人伸手去按警报按钮，祖国人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力度刚好让他动弹不得但不至于骨折。然后他在两人的后颈各给了一下，让他们陷入昏迷。
剩下六个目标在四秒内全部解决。十二个人，无一死亡，全部昏迷，昏迷时间被控制在四十五到六十分钟之间。他在处理最后一个士兵时故意让对方**在右前臂上划了一道——长三厘米，深不到两毫米。伤口在出现的下一秒就开始愈合，但流出来的血已经溅在了制服袖口上。他需要这些细节——血迹、擦伤、被踢翻的柜子，都是“真实战斗”的证据。
“东翼上层清理完毕。”他按下通讯器，“十二个目标，全部缴械昏迷。没有死亡。”
“收到。”娜塔莎的声音简短干脆，“我正在接近主控室，需要你从上方通道配合切入。”
“给我三十秒。”
主控室的门是一扇二十厘米厚的合金防爆门。祖国人把手指**门缝，金属边缘在他的指尖下像黏土一样变形。他控制着力度——正常需要八秒，他花了六秒。合金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六秒后，门上出现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
主控室很大，至少两百平方米。几十台监控设备排列在墙壁上，正中央是一台巨大的主控终端，全息屏幕上流动着基因序列图谱和蛋白质结构模型。娜塔莎已经在了——她从一个通风管道口无声地滑下来，落地的姿势像猫一样，膝盖微弯，重心下沉，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看见祖国人从门缝里挤进来，她微微点头算是确认，然后径直走向主控终端开始下载数据。
“数据下载预计需要四分钟。”她没有抬头，“外面的敌人清理完了？”
“十二个。全部缴械昏迷，没有死亡。”
祖国人走到她身后，站定。距离不到一米。他可以看见她后颈的发际线，听见她心跳每一声——每分钟六十五下，稳定如节拍器。第三和**节颈椎之间的缝隙，那个位置足够他的手指穿进去，以超音速捏断脊髓，在血溅出来之前伪装成九头蛇的陷阱。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停留了一瞬，然后被压了下去。
不行。太快了。她是所有复仇者中观察力最敏锐的一个，如果她在任务中死亡，弗瑞会动用一切资源调查真相，斯塔克会黑进全球所有卫星，史蒂夫不会休息直到找到凶手。而他现在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不在场证明，还没有在公众心中构建出不可撼动的信任。杀她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能让她看起来死于意外或敌人之手、且与他完全无关的计划。那个计划还没有成型。他需要先扫清外围——先处理那些不会引发全面调查的目标，一步一步靠近核心。
“你盯着我看了四秒。”娜塔莎突然开口，仍然没有回头，“有什么问题吗？”
祖国人的心跳平稳如常。“我在想，你是怎么从那种黑暗里走出来，还能成为一个英雄的。我读过你的档案。红房子。如果是我，可能早就变成怪物了。”
娜塔莎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击。“你控制不了你从哪里来，但你可以控制你成为谁。”
“说得真好。”祖国人微笑。
数据下载完成。娜塔莎拔出存储设备，从他身边走过，在门口停了一秒，没有回头。
“你在走廊里踢翻了一个柜子。以你的身体控制能力，不应该出现这种失误。”
这句话不是问句。
祖国人的微笑凝固了零点三秒。然后他重新调整表情——困惑中带着一点被冒犯的微愠。“不小心。有问题吗？”
娜塔莎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眼神不是审视，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冷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观察。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丛林中看到了一串脚印——她不确定这串脚印通向什么猎物，但她知道这里有东西值得追踪。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祖国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脸上所有的表情缓慢地剥落。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娜塔莎·罗曼诺夫注意到了那个柜子。一个细节。她的直觉是一种武器，而这种武器正在指向他。
但他不会第一个杀她。她太重要了，重要到她的死亡会引发一场他目前还无法承受的全面调查。他需要先扫清外围——先处理那些神盾局不会倾尽全力调查的目标，先测试自己的手法能隐藏到什么程度，先在公众心中建立起坚不可摧的信任。然后，当所有外围障碍都被清除干净，当复仇者联盟的内部裂痕已经被撕开到无法弥合的程度，当没有人会再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他才会对她动手。
在那之前，他必须让她继续活着。让她观察，让她记录，让她以为自己正在逼近真相。真正的猎手不会因为猎物看见了自己的脚印就急于扑杀。真正的猎手会放慢脚步，让猎物以为自己在追踪，而实际上——她正一步步走进陷阱的中心。
他松开拳头，重新挂上微笑，走出主控室。
任务在二十分钟后结束。史蒂夫在西翼抓住了基地指挥官，一个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德国男人，他的私人电脑里存着足够追查三年的九头蛇联络网信息。班纳始终没有变身。俘虏三十四人，死亡零人。神盾局运输机在三十分钟后到达，黑色机身降落在雪地中，旋翼卷起的雪雾在月光下像一片银色的云。
娜塔莎在运输机起飞后开始整理任务报告。祖国人坐在机舱另一侧，靠在舷窗边假寐，超级视力透过半闭的眼皮看见了她写下的字句——报告的结尾部分，有一行字被舷窗反光映了出来：“新人表现合格，配合度良好。无异常。”
无异常。
但他知道，在她的私人笔记里——那个不会出现在任何官方服务器上的加密文档里——一定有另一行字。关于踢翻的柜子和四秒注视。他不需要现在就处理这个问题。他已经调整了优先级——娜塔莎·罗曼诺夫的名字旁边被标注为“长期目标：等待时机成熟”。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处理名单上那些更容易下手的人。那些神盾局不会为他们的死亡而倾尽全力调查的人。
一个一个。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