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杀了所有人，然后问我会不会骗她------------------------------------------，玻璃试管碎了一地，暗红色液体溅开。，碎屑擦过他的颧骨，割出一道细口。。，是消失。，劈了音：“删掉！所有屏幕上的东西现在就给我清干净！”。。，有的往左有的往右，两个撞在一起摔了。：“祖国人的童年档案，不知道谁放到内网上了，她看见了！” 。。。。。。
天花板塌了。
不是整片坍塌。
一个人形的洞。
边缘钢筋被掰成外翻的花瓣状，混凝土粉末簌簌下落。
一具穿战术背心的**从洞里坠下来，砸在林朔病床右侧半米处。
胸腔凹陷，肋骨断茬刺穿面料。
血蔓延过来，温热液体碰到他垂在床沿的手指。
胃里翻了一下。
监护仪上，心率六十三。
从洞里有人下来。
匀速的，垂直的，双脚离地面还有二十公分时悬停一瞬，然后轻轻点地。
红色披风没有一点褶皱。
金色长发服帖地垂在肩后。
白色制服胸前的鹰形标志反射冷光。
从颈部往下，她是海报里那个完美的产品。
从颈部往上，不是。
眼眶红得发肿，血管充到极限，整片眼白都跟着烧起来。
嘴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轮廓绷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满地碎玻璃和血迹之间，周身干净得不合理。
哈罗德冲进来，扑通跪了。
膝盖砸在碎玻璃上，没有任何反应。
“这只是旧资料，”他的声带在打颤，“一次公关事故，我们已经全部压下去了，**没有任何东西流出，我向您保证。”
她没看他。
她在看墙上那块屏幕。
内部监控系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动播放归档影像。
画面里是个白色房间，没有窗，没有玩具，只有一面单向观察玻璃。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地板中央，金色头发，白色病号服。
画面外有人说：“对镜头笑一下。”
小女孩抬起头，嘴机械地向两侧拉开。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观察窗，把手掌贴在玻璃上。
五根手指张开，很小，指尖压出白印。
林朔看见成年的她，右手无意识地抬了一下。
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停在半空，姿势和影像里那个孩子一模一样。
手收回去了。
两道红光从她双眼射出，切过控制台，切过屏幕，切过站在后面没来得及跑的两个研究员。
没有惨叫。
温度太高，声带在发声之前就被汽化了。
焦黑碎块散落，空气里弥漫开烧焦蛋白质的甜腻臭味。
林朔的呼吸频率从十六升到十八。
心率，六十五。
只升了两个点。
这比外面的**更让他不安。
他被自己的不正常吓到了。
她开始在房间里走动。
没有喊叫，没有宣言，只是转身，走向下一台服务器，扯开机箱，热视线烧穿硬盘。
旁边如果站着人，人就一起消失。
研究员哭、喊、互相推搡着往门口挤。
她一句话不说。
这比尖叫可怕十倍。
尖叫说明还有情绪在波动。
沉默说明这些人在她的分类里已经不是人了。
米娜爬到林朔病床后面，浑身在抖，牙齿磕碰发出咔哒响，双手去够床头的束带控制面板。
“帮你解开，”她压着嗓子，几乎只有气音，“你，你去前面，挡一下。”
林朔把小臂翻过来，用还能活动的手指扣住她手腕。
力度不大，但准，正好按在她桡动脉搏动最明显的位置。
“别乱动。”
每个字都压在嗓子底部。
“她现在听得见你的骨头在响。”
米娜僵了。
她的颞下颌关节确实在抖动中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这句话太具体了，具体到让她意识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小动静都是暴露。
房间远端又有什么东西被撕碎。
然后，安静了。
不是结束的安静。
是猎食动物转头的安静。
她转过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
鞋底触地很轻，但每一步之间间隔两秒，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感。
她走到病床前，站定。
距离不到一米。
“你也是他们的人？”
那句话出来是平的。
没有怒气，没有杀意外泄。
就是在问。
但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危险。
暴怒说明还有波动空间。
平静说明她已经准备好了答案是“是”之后要做的事。
林朔的舌头动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不是”。
字没出来。
急诊科三年，见过太多濒死患者家属的脸。
“告诉我他会好的。”
你说了，他们信三秒，然后恨你一辈子。
她能听心跳。
能看肌肉纤维收缩。
能捕捉血流速度变化。
说“不是”，心率会不会跳？
会。
因为那不是完整的真话。
他确实在这张床上，确实被编了号，确实是这个系统里的一个零件。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
心率，六十三。
稳的。
因为这是真话。
“我醒过来就在这张床上，手脚被锁着，胸口别着标签，写的是待销毁。”
她低头看。
那张塑封卡片还别在病号服领口。
“M-117，无价值男性样本，待销毁。”
她的嘴往一侧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种辨认。
废品。
被丢弃的东西。
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废品？”
她的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落在林朔喉结左侧两公分处。
颈动脉搏动点。
两根手指的温度比常人高，皮肤下面的力量可以捏碎钢管。
搭在他脖子上，不知道是在量脉搏，还是在找最省力的切断角度。
红光一闪，扫过病床后蜷缩的米娜，没有击发，只是扫过。
然后收回来，全部压在林朔身上。
“那你告诉我。”
指尖压力加了一点。
“废品，会不会骗人？”
颈动脉在她指腹下跳动。
六十三，***，六十三。
这个问题没有安全答案。
说“不会”是承诺，承诺可以被验证。
说“会”，她就没必要继续听了。
她在等。
手指没有收回，也没有加力。
就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