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直播：开局给女网红入殓

被烧死的周海------------------------------------------，陈默的手表震了整整七次。。“牙科记录对上了！右下第三磨牙，五年前在县人民医院拔的，主治医生还记得他。就是他，周海，38岁未婚独居，邻居说他每天晚上都去城西垃圾场喂流浪狗，雷打不动。黑色SUV车主也查到了，叫马骏，29岁有前科，三年前因为虐狗**留过，后来给一个叫宏发拆迁的公司当打手。，周海一直在举报他们违规倾倒建筑垃圾。宏发拆迁的法人叫王宏，社会关系复杂，我们盯他很久了，但没证据。小陈，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别跟我说是猜的。苏法医让我问你，你那个科学比死人更诚实是什么意思，她气得摔了个试管。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局里一趟？我请你吃饭。”，在最后一条下面回了一句：“明天追悼会之后，饭就不吃了，折现吧。”：“你个小兔崽子。”：“苏法医真的生气了，她说你这种人存在就是对法医学的侮辱。”，把手机揣回兜里。。
摸金校尉张铁柱：这位苏法医我有点喜欢了，这脾气跟我当年那个相好的一模一样，嘴上骂你，回头把你的事查得比谁都清楚。
宋朝绣娘李三娘：什么相好的？说来听听。
摸金校尉张铁柱：不说不说，说出来你们又笑我，反正主播啊，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适合你。
“她有豆腐心？”陈默哼了一声，“我看她是钢筋混凝土心。”
大明御史王铮：本官觉得苏法医生气不是因为主播不尊重科学，而是因为主播用她不理解的方式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这是骄傲的人最难接受的事。
摸金校尉张铁柱：王大人你今天怎么老说实话？怪吓人的。
陈默没再接话，他推开安息堂的铁门，差点跟赵胖子撞个满怀。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赵胖子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兴奋的，“你猜怎么着？！”
“你捡到钱了？”
“差不多！”赵胖子拉着他往后院走，“你走了以后，我把你做的那个纸扎手机拍了照发朋友圈，结果…你自己看！”
陈默被拽到后院，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铁皮桶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三排纸扎品：五部纸扎手机、三套纸扎寿衣、两栋纸扎小洋楼、甚至还有一辆纸扎特斯拉。
每一件都做工精细，色泽鲜艳，和传统殡葬店里那种粗制滥造的纸扎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这些都是我做的？”陈默拿起一部纸扎手机端详。
没错，系统出品，一模一样的地府Phone 15 Pro Max。
“我拍的照发出去不到半小时，来了五个电话！”赵胖子掰着手指头数，“城东老刘家要给**烧个手机，说老人活着的时候想买智能机没舍得买；隔壁县的李老板要给**烧一栋别墅，带院子的那种；还有个人问能不能做纸扎无人机的，我说我问问我们老板！”
他喘了口气，眼睛亮得吓人：“老板，这些加起来，按市场价能卖两千多！成本呢？就一叠A4纸，五块六！”
陈默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表先震了。
系统提示：
纸扎业务销售额突破1000冥币，触发隐藏成就“彼岸商贩”
成就奖励：技能升级卡×1（可将任意初级技能升级为中级）
当前纸扎具现等级：初级（仅可具现小型物品）
是否使用技能升级卡升级“纸扎具现”？
陈默没有急着点确认，他看着后院地上那些纸扎品，又看了看赵胖子期待的眼神。
“胖子。”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咱们做的纸扎品比别人便宜、比别人好，那些开殡葬店的怎么活？”
赵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板，你做生意还管竞争对手死活？”
“不是。”陈默蹲下来，拿起一张A4纸，在指尖翻来覆去地看，“我是说，动了别人的蛋糕，就会有人来砸店，上次槐爷的人来砸了一次，你没被打够？”
赵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上次被砸店的时候，他在那儿缝了四针。
“所以，”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纸屑，“两条规矩：第一，暂时只做熟人买卖，不公开打广告。
第二，每件纸扎品的定价不能低于市场均价，可以比别人好，但不能比别人便宜太多。”
“为啥？”
“因为活人的世界，规矩比死人多。”陈默转身往回走，“咱们现在脚跟没站稳，低调点，别自己找死。”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灵堂布置得怎么样了？”
赵胖子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花送来了！老板娘听说咱们要粉色，脸都绿了，她说她卖殡葬花二十年，头一回有人订粉色的。”
两人走进灵堂，陈默站住了。
林小雨的棺材摆在大厅正中央，周围摆了一圈粉色的康乃馨。
白色幔帐换成了淡粉色，棺材旁边还放了一个支架，上面摆着一张林小雨生前的**照。
化了妆，开着美颜，笑容灿烂得像个正常二十三岁的姑娘。
角落里的追悼台挂了一条**。
通常这种**写的都是“沉痛悼念XXX”，但赵胖子在上面写的是：
“再见，糖糖。”
“怎么样？”赵胖子**手问，“够不够有排面？”
陈默没说话，他在灵堂里慢慢走了一圈，最后在林小雨的照片前停下。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开心，和昨晚站在棺材边哭的那个亡魂判若两人。
“她穿什么衣服入殓？”他问。
“她爸送来的那条碎花裙子，我已经熨好了。”赵胖子指了指角落的衣架。
陈默看了一眼，碎花裙子挂在衣架上，粉色底，白色碎花，和林父塑料袋里那条一模一样，但这一条是他用纸扎具现做的，真的那条，他准备让林小雨穿着走。
“行。”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距离明天的追悼会还有十九个小时。
“胖子，今天晚上我守夜，你回去睡。”
“你一个人行吗？昨晚就没睡——”
“没事。”陈默打断他，“林小雨今晚可能会过来，有些话，她可能只想跟我说。”
赵胖子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陈默在灵堂的折叠床上躺下来，连着两宿没合眼，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转，焦尸案、散魂术、槐爷、那个在街角盯着他的唐装老鬼……
手表震了一下。
摸金校尉张铁柱：主播，你睡你的，兄弟们给你守着，有动静我叫你。
宋朝绣娘李三娘：对，妾身今晚不睡了，地府这边的直播画质还怪好的，有种看恐怖片的感觉。
大明御史王铮：本官已经备好了笔墨，若有邪祟靠近，本官立刻写**状参他一本。
陈默看着弹幕，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算不算笑。
“谢了。”他低声说。
然后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三秒钟就睡着了。
陈默是被一股寒意冻醒的。
他睁开眼，灵堂的日光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有棺材旁边那盏长明灯还亮着，火苗在灯盏里跳了跳，把整个灵堂的影子都带得晃动起来。
气温不对，六月的夜晚不应该这么冷，他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陈默慢慢坐起来，棺材旁边站着一个人。
不是林小雨。
是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他，正在林小雨的棺材前低头看着什么。
那个身影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头发花白，脑后梳着一个小髻，不是现代人的发型。
“谁？”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老头，非常老的老头，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树皮，眼窝深陷，几乎看不到眼球。
但陈默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你就是新来的？”老头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安息堂的新老板？”
陈默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打火机。
系统技能里没有任何攻击性技能，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最基本的殡葬常识，鬼怕火，怕阳气，怕三盏灯。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槐爷。”老头笑了笑，露出七八颗参差不齐的牙，“听说你昨晚烧了点东西给一个小姑娘，烧得挺别致。”
陈默没说话。
“老头子来看看你。”槐爷往前迈了一步，长明灯的火苗猛地矮了半截，“顺便告诉你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安息堂的焚化炉，不能烧东西。”
陈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是这句话。
“为什么？”
“因为**答应过我。”槐爷又笑了一下，“二十年了，**在的时候，那个炉子就没开过。
他在的时候，烧什么都得先给我过目，他在的时候，这一片的规矩是槐爷定的。”
老鬼朝陈默的方向又迈了一步，这次陈默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肩膀。
“**死了。”槐爷说，“但规矩没死，从今天起，安息堂烧的每一件纸扎，我抽三成，你在直播间赚的每一笔打赏冥币，我抽三成。”
“凭什么？”
“凭你脚下这块地，是我的。”
陈默的手指握紧了打火机，指尖发白。
弹幕区已经炸了。
摸金校尉张铁柱：***个老***！收保护费收到主播头上了！主播别怕，这老鬼最多三百年道行，不算什么硬茬！
宋朝绣娘李三娘：可是他身上的阴气好重，隔着屏幕妾身都觉得冷。
大明御史王铮：槐爷？本官查了一下地府档案，没有这个鬼的正式登记记录，他是黑户，没有在地府注册的孤魂野鬼，这种鬼在阳间盘踞久了，就成了地头蛇。
摸金校尉张铁柱：黑户还能这么嚣张？主播，搞他！
大明御史王铮：别冲动，地头蛇之所以能当地头蛇，是因为他们背后多半有靠山，本官建议先忍一忍，等摸清底细再说。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槐爷偏了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当年也说考虑，他考虑了三天，然后乖乖答应了我所有的条件，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默没问，但槐爷显然不需要他问。
“因为**天，他刚满月的儿子在摇篮里被一只鬼摸了脚。”槐爷的笑容没有变，但长明灯的火苗已经缩成了黄豆大小，“那只鬼很听话，只是摸了摸，但下一次——”
他的话音停在一半。
因为陈默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陈默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还是那个摇篮里的婴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
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这间被阴气压得几乎窒息的灵堂里像一根刺，捅破了什么东西。
槐爷的笑容淡了一瞬。
“三成，不可能。”陈默说，“但我可以给你一成，条件是你不能碰我的人。”
他盯着老鬼浑浊的眼窝，重复了一遍：“你敢碰胖子一下，一成都没有，我会让全地府的人知道安息堂是你惹不起的地方。”
槐爷的嘴角慢慢拉平了。
长明灯的火苗在打火机的火焰旁颤了颤，然后缓缓回升。
“一成五。”老鬼开口。
“成交。”
槐爷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有意思。比**有种。”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那个焦尸案，你最好别查了，那不是你能管的事。”
“你知道凶手是谁？”
槐爷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窝里，忽然闪过一丝陈默看不懂的神色。
“不是凶手的问题，是那个凶手上面的人，我也惹不起。”
“你一个三百年的老鬼，惹不起一个活人？”
“谁告诉你是活人了？”
灵堂里安静了。
槐爷的身影慢慢淡去，最后和黑暗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长明灯恢复正常的亮度，气温也开始回升。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着打火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反应。
弹幕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活跃起来。
摸金校尉张铁柱：主播，你刚才那一下站起来点打火机，帅是真的帅，但是下次别这么莽了，三百年道行的老鬼，真要动手，你那个打火机只能给他点烟。
宋朝绣娘李三娘：妾身刚才都****，那个槐爷身上的气息太吓人了，比地府里那些几千年的大鬼都让人不舒服。
大明御史王铮：因为他不是正常途径修炼的鬼，正常鬼魂应该在地府登记、投胎或在阴间生活，他是阳间的坐地鬼，靠吸收活人的阳气和死人的阴气维持存在，这种鬼的阴气带着“脏”，和地府里的鬼完全不同。
摸金校尉张铁柱：所以他说他上面的人我也惹不起，是指……
大明御史王铮：散魂术的施术者。
弹幕又沉默了。
陈默把打火机收进口袋，慢慢走到林小雨的棺材旁边。
棺材盖还没有封，林小雨躺在里面穿着那件碎花裙子，化了淡妆，看起来安详得像是在睡觉。
长明灯的火苗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暖**的光。
“我答应你的事，明天一定做到。”陈默对着棺材里说，“不管槐爷也好，焦尸案也好，都排在明天之后。”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陈哥，你跟谁说话？”
陈默回头。
林小雨的亡魂站在灵堂门口，歪着头看他。
她的后脑勺还是那个恐怖的凹陷，但脸上化着淡妆，应该是用了陈默烧给她的化妆品。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鬼。
一个中年男鬼，浑身烧得焦黑，衣服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佝偻着背，像是在给陈默鞠躬。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已经被烧穿了。
但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一个纸扎的**子，陈默昨天烧给林小雨的。
林小雨指了指身边的焦尸鬼：“陈哥，他在外面站了好久不敢进来，是我把他拉进来的，他说他认识你，准确地说，他说谢谢你帮他说话。”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对了，他叫周海。”
陈默的目光从林小雨身上移到那个焦黑的亡魂身上。
弹幕瞬间疯了。
摸金校尉张铁柱：等等等等——周海？！城西垃圾场那个焦尸？！他不是被散魂术打散了吗？怎么能站在这里？！
大明御史王铮：不可能，散魂术中者，魂魄碎为齑粉，绝无可能凝聚成形，除非——
宋朝绣娘李三娘：除非什么？
大明御史王铮：除非他死的时候，有人在附近烧了安魂香，安魂香可以护住一缕残魂不散，但安魂香的配方早已失传，而且必须是人死之后一个时辰内点燃才有效。
摸金校尉张铁柱：也就是说……
大明御史王铮：也就是说周海死的时候，现场除了凶手，还有另一个人，一个懂得使用安魂香的人。
弹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陈默蹲下来，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焦黑、喉咙被烧穿的中年男鬼。
周海发不出声音，但他用烧得只剩三根手指的右手，把那个纸扎包子往前递了递，然后又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得很深，几乎要把自己烧焦的背折断了。
陈默接过了包子。
“你有话想跟我说，对吧？”
周海拼命点头，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流声，像是烧开的水壶漏了气。
他把手伸进自己烧焦的衣服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铁质的狗牌，上面刻着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大黄”。
“这是……”
周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狗牌，然后做了一个戴在脖子上的动作。
“你的狗？”
周海摇头又指狗牌，然后指了指地下。
他的动作很急，像是怕自己随时会消散。
陈默看懂了。
“他在告诉我，这个狗牌不是他的，是其中一只流浪狗的，他死之前从凶手手里抢下了这个。”
周海疯狂点头，然后又开始比划，他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狗牌，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用残破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图案。
那个图案歪歪扭扭，但陈默认出了它的轮廓。
“槐树？你说凶手和一棵槐树有关？”
周海摇了摇头，指着陈默身后，灵堂外面的院子。
安息堂的后院里，长着一棵老槐树。
陈默的脸色变了。
而弹幕区已经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