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1980：从修理铺到科技帝

校长------------------------------------------ 校长，叫方厚德，五十出头，国字脸，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陈国栋领他进门的时候，他正拿着一个笔记本，对着柜台上的收音机端详。“方校长。”林远打招呼。“林师傅。”方厚德点点头，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陈老师说你这儿做收音机，效果比百货大楼的好，价格还便宜一半。我来看看。”，调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播报的声音清晰洪亮，方厚德听完一条新闻，又自己动手调了几个台。，问了一句让林远意外的话。“短波能收多少？看天候和位置。城区晚上能收十几个，郊区空旷地带能收二十个以上。英语台收得到吗？****、***都能收到，不过信号不太稳。加一个短波增强模块，能改善不少。”，然后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柜台上。。，看到了关键信息：省里要办中学生英语听力竞赛，要求各校配备能稳定接收英语广播的教学设备。预算批了，但少得可怜——每个学校三百块。“百货大楼那种带短波的进口收音机，一台就要两百多。”方厚德说，“我们学校要配两台，预算不够。陈老师说你这儿便宜，我来碰碰运气。”：“校长，林师傅这收音机短波效果特别好，六十五一台，两台才一百三。”
“我要的不是便宜。”方厚德摇头，“我要的是稳定。竞赛那天要是收不到台，我这个校长就得去教育局做检讨。”
他看着林远：“你能保证效果吗？”
林远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从架子上拿下那台样机，拉出天线，调到短**段。
下午三点，短波信号通常不好。但样机在铺子里，天线只拉了一半，***的英语新闻已经能听清了。偶尔有一点衰减，但整体稳定。
方厚德听了一分钟，表情松动了。
“不错。”他收起文件，“不过光效果好还不行。学校采购要走对公账户，你这儿有**吗？有没有营业执照？”
林远顿了一下。
营业执照他有，是父母留下的修理铺执照。但**本用完了，新的一直没去领。
“**这两天能拿到。”他说。
“那就好。”方厚德又看了看收音机，“还有一件事。我要两台，但不是要你这种木壳的。学校用，学生搬来搬去，得有提手，外壳要结实。”
“可以做。”林远说，“外壳用铁皮，加提手，价格贵一点。”
“多少？”
“铁壳加提手，一台八十。”
方厚德盘算了一下。两台一百六，还在预算内。
“多久能交货？”
“十五天。”
“行。”方厚德很干脆，“**拿到就签合同。我先把预定金给你。”
他掏出四十块钱，压在柜台上。然后朝陈国栋点了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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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厚德一走，陈国栋就兴奋得拍柜台。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你这收音机不愁卖吧！连校长都找上门了！”
林远却没有笑。
“陈老师，铁壳带提手，八十块，你觉得便宜吗？”
陈国栋一愣：“便宜啊。进口的短波收音机两百多，国产的也要一百出头，你这个八十，效果还更好。”
“所以后面会有人找麻烦。”林远说。
他坐到柜台后面，拿出纸笔开始算。
上一批十台，木壳，六十五块。毛利三百。
方校长要两台铁壳，八十块。毛利大概一百。
加起来就是四百。
“等这批卖完，我要进一批货。”林远说，“好的短波接收模块需要高精度晶振，我那点存货不够。还有铁皮外壳，得找钣金师傅做。”
“钣金师傅我认识！”陈国栋说，“学校对面有个白铁铺子，老孙头，手艺不错。”
“行，明天去找他。”
林远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人了。
这次是三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着工装，胳膊底下夹着饭盒，一看就是刚下班的。
领头那个进门就问：“你就是林师傅？赵电工说你这儿有好收音机，六十五一台？”
“木壳的没了，下一批要等十天。铁壳的现在能定，八十。”
“八十也不贵。”年轻人很爽快，“我要一台。我叫刘大柱，红星纺织厂的。”
“我也要一台。”他旁边的同伴说。
“我也来一台。”第三个也跟上了。
三个人当场掏钱。林远收了定金，记下名字和单位，约定十天后交货。
送走他们，陈国栋乐得合不拢嘴。
“这才几天功夫，已经定出去五台了！”
林远却没顾上高兴。他脑子里在算另一笔账。
五台铁壳收音机，加上之前答应的十台木壳，加起来十五台。光靠他和陈国栋两个人业余时间干，够呛。
“陈老师，上次说找人帮忙的事，有眉目吗？”
“有。”陈国栋说，“我班上有两个毕业生，没考上大学，在家待业。都是物理课代表，电路基础没问题，焊东西也利索。”
“明天带来见见。”
林远把样机收好，开始整理工作台。
明天要做的事太多了。
去找白铁铺子谈外壳。去**局领**本。面试新人。还要把铁壳版的电路重新布一下，铁壳和木壳不一样，接地和屏蔽都得重新设计。
但他心里很平静。
这种忙，和前世在实验室里连轴转的感觉很像。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种确定感抵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每一步通往哪里。
他擦了擦工作台上的松香屑，把烙铁架好。
窗外，红星路的梧桐树在夜风里哗哗响。
远处传来收音机的声音，不知道是哪家在听晚间新闻。
“…我国经济体制**稳步推进…”
林远听着，忽然笑了笑。
1980年。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关上铺门，在笔记本上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下一款产品的构思。
收音机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做的东西，会让这个时代的人们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消费电子”。
笔记本上，几个字被反复圈画：
“远航二号——便携式录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