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低头，全是试探------------------------------------------，穿过轻薄的纱帘，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夜安睡，苏晚醒来时精神饱满，脸上褪去了往日因心绪起伏而生的倦怠，眉眼间满是从容淡然。，她换上剪裁利落的通勤西装，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与袖口。镜中的女人眼神清亮，神色笃定，再也没有半分被情爱牵绊的迷茫。她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不做任何人的备选，不进任何人的鱼塘。，唯独专一的真心最难寻觅，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苏晚拎起包出门，刚走到单元楼下，脚步下意识顿住。，车身一尘不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张扬。车窗缓缓降下，陆泽言的脸庞出现在视野里。他斜靠在座椅上，指尖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往日里漫不经心的痞气收敛了大半，刻意营造出几分落寞失意的模样，目光牢牢锁在苏晚身上。，对方终究还是找来了。，高挑的身形将身前的阳光遮挡，在地面投出一片阴影。但苏晚没有后退半步，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情绪没有丝毫波澜。“苏晚。”陆泽言率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听上去带着几分低落，“你把我拉黑了？”，更多的是试探。活了将近三十年，他身边从不缺主动靠拢的人。哪怕有人知晓他暧昧不断，也大多选择隐忍、迁就，或是哭闹着试图挽留。像苏晚这样，不吵不闹、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还彻底切断所有联系的人，是第一个。，新奇、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交织在他心头。，语气平淡得如同面对一位许久未见的普通熟人：“嗯，拉黑了。”，没有闪躲，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下意识搬出自己屡试不爽的温柔攻势，抬起手，想像从前那样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就因为昨天的事闹脾气？晚晚，别这样。”，熟悉的套路。换做半个月前，她定会心软动摇，可如今，苏晚轻轻侧身，精准避开了他的触碰，两人之间瞬间拉开一道清晰的距离，疏离感扑面而来。“我没有闹脾气。”她一字一顿，语气冷静又坚定，“我只是不想再参与你的情爱游戏了。”
“游戏？”陆泽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上却依旧扮演着深情模样，“我对你从来都不是游戏，我是认真的。”
这套说辞，他已经对太多人说过。
苏晚轻轻笑了笑，眼底带着淡淡的疏离与嘲讽：“你的认真，就是同时对依依、宋冉还有其他人释放温柔，对所有人许下‘独一无二’的承诺吗？”
“陆泽言，你的情话量产，真心限量，我没有兴趣和别人共享一份爱意。”
一句话，直接戳破他所有的伪装。
陆泽言脸上的温柔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他本以为苏晚只是一时吃醋，只要自己稍加哄劝，送些礼物、说几句软话，对方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回头。可他没想到，苏晚看得这般透彻，清醒得让他无从下手。
短暂的沉默后，他依旧不肯罢休，收起身上的张扬，摆出一副无奈又深情的姿态：“那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心里真正在意的，一直都是你。”
“所以呢？”苏晚反问，“我不需要这种‘特殊对待’，也不想要你敷衍出来的偏爱。你身边人来人往，圈子太过拥挤，我挤不进去，也压根不想挤。”
说完，她不再停留，绕过他的身影，径直朝着小区外的地铁站走去。步伐轻快，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陆泽言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中的烟被捏得微微变形。驰骋情场多年的惯用套路，第一次彻底失效。
他眸底的玩味渐渐转为偏执，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越是得不到，越是勾起他的征服欲。这场被对方终止的游戏，他偏要强行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