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逢场作戏，何必当真------------------------------------------，像一根细细的针，悄无声息刺破了陆泽言精心编织的温柔假象。，没有当众的撕破脸，可苏晚心里那层为他筑起的滤镜，彻底碎得干干净净。，愿意为他的所有反常找借口，愿意相信自己是万千人海里那一个独一无二的例外。但依依那条带着私人邀约的消息，让她彻底看清了真相：他的温柔从无特例，只是习惯性的熟练输出。，苏晚下意识慢慢往后退了一步。，不再期待他的接送，不再因为他一句随口的情话心绪翻涌。上下班刻意错开时间，避开他习惯性的等候；聊天时刻意缩短对话，不再主动分享日常琐碎，将所有多余的期许和柔软，一点点悉数收回。。，落在陆泽言眼里，却成了小姑娘闹脾气、吃醋赌气的小情绪。，太懂女生的心思。在他固有的认知里，所有女生的冷淡和回避，都是欲擒故纵，都是等着被哄、被偏爱、被更热烈地对待。从来没有人敢真正推开他，更没有人能在他主动示好之后，毅然决然抽身离开。，察觉到苏晚的疏远，陆泽言的攻势不仅没有减退，反而变得愈发猛烈。，深夜准时抵达的晚安，从未间断。新鲜的花束隔天就出现在她的办公桌，精致的首饰、适口的零食、小众的奶茶甜点，变着花样送到她面前。他深谙制造浪漫的所有套路，知道怎么拿捏分寸让人心动，怎么用细碎的付出营造深情假象。、共同认识的朋友，都看在眼里，纷纷打趣苏晚福气好。，浪了这么多年的陆泽言，这次是真的栽了，是铁了心要好好谈恋爱，是难得一见的浪子动真情。，都在为他塑造专一深情的人设。，这份扑面而来的热情，看似滚烫真挚，实则虚浮空洞，像一层薄薄的泡沫，看着绚烂饱满，轻轻一戳，就会彻底破碎，内里空空如也，半分真心都无。，见过他从容掩饰暧昧的姿态，便再也骗不了自己。
周五傍晚，下班的人流涌出写字楼，车水马龙铺满整条街道。
苏晚收拾好东西，刚走出大厦门口，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车窗半降，陆泽言单手搭在窗外，眉眼松弛，带着惯有的痞帅温柔，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
避不开，也躲不掉。
苏晚无奈上前，本想礼貌婉拒他的相送，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他率先打断。
“上车，送你回去。”他语气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没有给她丝毫推脱的余地。
碍于情面，苏晚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他常年惯用的车载香薰，干净清冷，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温柔无害。一路平稳行驶，两人鲜有交谈，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苏晚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无比澄澈。
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心动，如今只剩旁观的清醒。
车子稳稳停在苏晚小区门口的路灯下，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落进来，柔和了他凌厉的眉眼。
陆泽言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试探：“最近怎么一直躲着我？”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不开心了？”
他的眼神太过真挚，神情太过认真，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沉溺他温柔的女生，大概率早已心软妥协，愧疚自己太过任性。
可苏晚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只是最近工作太忙，没什么精力顾及其他。”
这是最体面、最不会撕破脸的借口。
她不想纠缠，不想对峙，更不想为一段逢场作戏的暧昧，闹得彼此难堪。
可陆泽言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接过台阶。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轻扫过来，带着极强的蛊惑性，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复刻以往所有亲昵温柔的姿态：“再忙，也不能把我晾在一边。”
动作自然熟练，温柔一如既往。
就是这一个亲昵的动作，彻底掀开了这场虚假温柔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腕的瞬间，一辆白色轿车急速驶来，稳稳停在他们车旁。
车窗猛地落下，一张妆容精致、满含怒火的女生脸庞露了出来。
女生正是前几日和陆泽言暧昧纠缠的宋冉。她死死盯着车内近距离相处的两人，眼底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哽咽的质问：“陆泽言！你昨晚明明亲口答应我，今晚全程陪我！”
“你说的没空、要忙，就是跑来陪她？”
一语落地，瞬间戳穿所有温柔谎言。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方才暧昧温柔的氛围荡然无存。
苏晚安静坐在副驾，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意外，心底只剩一片漠然的通透。
她静静看着身侧的男人，等着他的反应。
陆泽言脸上一贯温柔缱绻的神色，终于淡了下去。
但他没有半分慌乱，没有被撞破谎言的愧疚，更没有丝毫难堪。面对找上门对峙的宋冉，他只是微微蹙眉，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几分哄小孩般的随意敷衍：“别闹，听话，我晚点单独找你。”
短短一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砸碎了所有虚假浪漫。
他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否认两段暧昧。
一句话，坦然默认了自己同时周旋在两个女生之间的事实。
游刃有余，习以为常。
那一刻，苏晚彻底笑了。
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微不足道的念想，彻底烟消云散。
她终于完全确定，自己这段时间沉溺的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特殊对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他从来不是在和谁认真谈恋爱。
他只是把感情当成一场消遣游戏，把身边所有的异性，都当成鱼塘里随时可以安抚、随时可以舍弃的鱼。
人人有份，人人平等，无人例外。
苏晚抬手，轻轻挣开他即将覆上来的手，力道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拉扯和失态。
“我到家了。”
她语气清淡，不起波澜，听不出喜怒哀乐。
不等陆泽言开口挽留，不等他继续编织说辞，苏晚直接推开车门，抬脚走了下去。
晚风拂过肩头，吹散了车厢里残留的雪松香气，也彻底吹散了她这半个月所有的心动和荒唐。
她背着包，步履从容，径直朝着小区深处走去，背影挺拔洒脱，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车内的陆泽言透过车窗，静静望着她决绝的背影。
深邃的眸底，没有半分被撞破谎言的慌乱，没有丝毫错失的惋惜，唯独掠过一丝玩味的兴味，以及一丝从未有过的不甘。
他见过太多女生为他哭闹纠缠、卑微挽留，唯独苏晚，清醒、体面、果断、绝不内耗。
越是如此，他越是放不下这场早已失衡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