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行见修士------------------------------------------，山间草木挂着晶莹的露水，走在上面，裤脚很快便被打湿。，脚下步伐不快，目光却仔细扫过路旁草丛与岩壁缝隙。他常年进山采药，哪一片区域长着何种草药，早已烂熟于心。，只求能换得一日三餐，安稳度日。生存是眼下最基础的事，唯有活着，才有资格谈长生。，竹篮里便添了数株常见草药。程才寻到一块向阳的青石坐下，稍作歇息。他习惯性地抬手按住衣襟，隔着粗布，能感受到木牌温润的触感，心底也随之安定下来。，一阵破空之声自远处山林传来，伴随着隐隐的呵斥与灵力碰撞的闷响，打破了山林清晨的宁静。，循声望去。，平日里鲜有外人闯入，更别说这般动静。他压下身形，矮身躲在大树之后，悄悄探出头观望。。两人身着统一的青布劲装，袖口绣着云霞纹路，出手凌厉，掌风裹挟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修行中人。另一人衣衫破损，嘴角溢着血迹，节节败退，已是强弩之末。“交出手中的残卷，留你一条全尸！”为首的青衫修士冷声喝道，掌风再盛，直逼对方心口。，眼底满是决绝：“此乃上古寿元典籍残页，尔等只知争强好杀，得了也无用！寿元典籍？”两名青衫修士眼中**暴涨，攻势愈发凶狠，“管它是何物，落入我青霞门手中，便是机缘！”，落入程才耳中时，他周身气息瞬间一凝。，日日感悟岁月生机，这还是第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专门记载寿元之道的典籍。，负伤修士本就修为逊色，又一路奔逃身受重伤，片刻后便被一掌拍翻在地。青衫修士上前搜身，很快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哈哈哈，到手了！”两**喜，草草扫视几眼，便将兽皮卷收起，看都未看地上之人，转身纵身一跃，踏着树枝掠向远方，转眼便消失在浓雾深处。
林间重归寂静，只余下满地断枝落叶，以及奄奄一息的落魄修士。
程才犹豫片刻，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不懂修行，也不敢轻易招惹方才那两名修士，只是缓步走到那人身旁。
对方察觉到动静，艰难地抬眼，见只是一个寻常乡间少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气息却愈发微弱。
“少年人……此地危险，速速离去……”
“他们口中的寿元典籍，是什么？”程才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修士闻言一怔，随即露出一抹自嘲：“寻常孩童，竟会问这个？罢了，说与你听也无妨。这兽皮卷，记载的是上古修士探寻延寿之法的零星感悟，并非攻伐斗法的功法。”
他喘了几口粗气，继续说道：“世人修行，以为修为越高，便能永世长存。可你有所不知，引气、凝脉、筑基……每一个大境界，的确能增加寿元，可哪怕是踏足更高境界的强者，最终依旧躲不过岁月大劫。寿元有尽，这是天地定下的枷锁。”
程才静静聆听，心脏不由得微微收紧。
他本以为，踏入修行路，便能一步步靠近长生。如今才知晓，原来就连修士，也依旧困在寿元牢笼之中。
“那……就没有真正长生的法子吗？”他轻声问道。
落魄修士摇了摇头，眼神满是沧桑：“万古以来，无数天骄大能穷极一生追寻，皆是徒劳。长生，不过是一场遥不可及的幻梦。我便是为了这卷残卷，奔波半生，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话音落下，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程才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幻梦吗？
他不信。
若是长生真的不存在，那他掌心这枚能镇住岁月损耗的木牌，又该如何解释？
低头看向地上的**，再望向两名修士离去的方向，那卷寿元残卷，成了他心中新的念想。
他没有去触碰**，依照村里的规矩，寻来土石简单将人掩埋。做完这一切，重新背起竹篮，只是此刻他的心，已然不再像从前那般只守着一方荒山。
原来天地之大，不止有争杀斗法，还有无数前人，和他一样，试图挣脱寿元的束缚。
“残卷被青霞门之人带走了……”程才低声自语。
青石村留不住他了。
想要走得更远，想要触摸真正的长生大道，他不能永远困在这片山林里。
但他依旧沉稳，没有贸然动身。
当下之计，依旧是先安稳度日，继续借助木牌养护肉身，积攒底蕴。外出闯荡，需从长计议。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尽。程才整理好草药，转身踏上回村的路。
前路出现了新的线索，也多出了重重险阻。
可他眼底的信念，愈发坚定。
幻梦也好，天堑也罢。
此生一步不停，直追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