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男主质问的戏码，柳青需要先愤怒、再心碎、最后笑着流泪。情绪跨度很大。
楚楚试了四条，贺导全部毙掉。
第五条的时候，楚楚从片场走下来，坐在椅子上把剧本摔到地上。
贺导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让我先愤怒再心碎最后笑，人的情绪不是按钮，不可能这样按顺序来的。
贺导翻了她一眼。
柳青的情绪不是按顺序来的。三种情绪是同时的。她愤怒的时候就已经碎了，碎了的时候已经在笑了。你一层一层地演，就变成了三个不同的人，不是一个人。
楚楚听完，安静了几秒钟，手指掐进掌心里。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贺导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赵经理赶紧打圆场。贺导，休息十分钟吧，我让楚楚理一理。
休息的时候，方姐走到我面前，背对着楚楚那边。
她看起来像在看手机，但嘴唇在动。
你能演出来。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看着她。
她搓了搓右手中指上的茧子。那个位置是长期握笔留下的，从跟我做助理的第一年就有了。
我什么也没说。她也没有再开口。
那天收工以后，剧组去附近的餐馆吃饭。
赵经理订了一个大包间。主创团队坐主桌，其他工作人员坐外面的散座。
我本来坐在散座的角落。
楚楚推门进来的时候扫了一圈，看到我坐着，歪了一下头。
沈吟，你过来一下。
我走进包间。
楚楚指了指她身后的位置。
你就站这。我杯子空了帮我倒水，菜上来先帮我夹到盘子里。
包间里坐着贺导、男主演、摄影指导和几个副导演。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走到楚楚身后，站住。
楚楚转头朝赵经理笑，今晚的菜怎么样，有没有我爱吃的糖醋排骨。
第一道菜上来。我弯腰给楚楚夹菜。
第二道菜上来。我弯腰给楚楚倒茶。
第三道菜的时候，苏瑶推门进来了。苏瑶在剧里演女三号，比楚楚小两岁，但出道比她早。她和楚楚不对付，圈里都知道。
苏瑶进门先看了一眼站在楚楚身后的我，然后坐到了离楚楚最远的那个位置。
上菜的服务员路过我身边，我给楚楚夹完菜顺手想把自己的空杯子递出去。
苏瑶开口了。
她端着自己的杯子，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