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景琛没回头。
烟头明灭的橘红色光点在门缝消失前一瞬，映亮了他半个侧脸。那张脸上没有犹豫，没有心疼，什么都没有。
门落锁。
沈清晚盯着那扇门，盯到眼睛发酸。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四年前他从阳台把她推下去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旁观者一般的冷漠，仿佛她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棋盘上一颗落错了位置的子。
“周妈。”
她喊了一声，门外传来脚步声。
“**，先生吩咐了，您今晚好好休息。”
“我想喝水。”
“我给您端。”
周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温热的蜂蜜水。沈清晚接过杯子，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周妈，灵溪……我妹妹，她到底怎么了？”
周妈垂下眼：“**，先生说了，等小姐情况稳定……”
“我问的是你。”沈清晚打断她，声音冷下来，“你跟了陆家二十年，伺候过我妈，又伺候我。你告诉我，我妹妹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妈手指发颤，杯子里的水晃出了几滴。
“小姐她……精神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什么样？坏的时候什么样？”
“好的时候能认人，能说话。”周妈声音发哑，“坏的时候……会拿头撞墙，会喊姐姐，会哭。”
沈清晚的呼吸停了半拍。
“先生一直让人照顾着，没让她受过委屈。”周妈又补了一句，“**您放心。”
“放心？”
沈清晚笑了一声。
“她是我妹妹，不是他陆景琛的妹妹。他凭什么替我照顾？又凭什么不让我见她？”
周妈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你下去吧。”沈清晚把杯子递还给她，“明早陆景琛什么时候出门，你告诉我一声。”
“**，您别做傻事……”
“我做什么傻事？”沈清晚抬眼，“放心，我不会从这里跳下去。”
她顿了顿。
“我死过一次了。”
周妈退出房间，脚步声渐远。
沈清晚坐在床边，盯着那扇被封死的落地窗。当年她跳下去的那块地方，现在被一块巨大的钢化玻璃封得严严实实。
他怕她再死一次。
不，他不是怕她死。他怕的是她死了，他就永远没机会了。
陆景琛这个人，沈清晚用四年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爱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