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剖腹产伤口还在渗血。
我连续吃了三天白水挂面。
小叔子的朋友圈却热闹非凡。
“感谢亲妈熬的排骨汤！”
婆婆抱着侄子笑成一朵花。
丈夫不仅点赞，还怪我奶水少饿着女儿。
月子仇，不共戴天。
出月子当天，我喊人清空了屋子。
带女儿直接住进全款大平层。
丈夫深夜发疯般砸旧居的门。
“我妈明天要搬来养老！”
我反手将退租合同甩在他脸上。
“**在哪，我就不在哪。”
01
剖腹产后第三天，我被**从医院接回了这个被他称之为“家”的出租屋。
麻药的效力早已褪尽，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像一条活着的蜈蚣，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牵扯着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汗水浸湿了我的额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饭好了。”
**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不耐烦。
我强撑着酸软的身体，一点点从床上挪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我甚至能感觉到伤口边缘有温热的液体在缓慢渗出。
餐桌上，一个豁了口的大瓷碗里，盛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
白色的面条软趴趴地泡在浑浊的面汤里，上面飘着几片孤零零的、蔫黄的菜叶子，连一丁点油星都看不到。
这就是我的月子餐。
连续三天，都是这样的白水挂面。
女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微弱，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我心里一紧，是饿了。
可我连着几天都吃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奶水。
“哭哭哭，就知道哭！真是个赔钱货！”
**瘫在沙发里，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嘴里发出嫌恶的抱怨，“我妈说得对，丫头片子就是不顶用，生下来就只会找麻烦，连口奶都吃不上，你这妈怎么当的？”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钉子，一颗颗钉进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又疼又麻。
我没有力气跟他争吵，只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屏幕上亮着的是小叔子陈宇刚刚更新的朋友圈。
一张九宫格照片，C位是一张喜气洋洋的全家福。
我那个以“腰间盘突出犯了，动都动不了”为由，对我月子不闻不问的婆婆刘翠兰，此刻正满面红光地抱着小叔子刚满月的儿子，咧着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一朵菊花。
小婴儿白白胖胖，而被他称为“大金孙”的侄子，确实比我那因为营养不足而瘦小的女儿，看起来“金贵”多了。
其余的照片，是满满一桌的丰盛菜肴。
乌鸡汤、鲫鱼汤、猪蹄炖黄豆，还有一大盆油光锃亮的红烧排骨。
每一道菜，都像是对我这碗白水挂面最恶毒的嘲讽。
陈宇的配文是：“感谢亲**爱心月子餐，顿顿不重样！老婆辛苦了！”
而在这条朋友圈下面，赫然躺着我丈夫**的秒赞。
他甚至还留了言：“还是妈辛苦，弟妹多吃点，把身体养好。”
我气得浑身发抖，腹部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抽痛起来。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声音因为虚弱和愤怒而嘶哑：“**，这就是***腰疼？疼到能在厨房里给你弟媳炖排排骨汤？”
**被我戳穿，脸上闪过不自然，但立刻又梗着脖子，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那能一样吗？阿宇生的是儿子！是咱们陈家唯一的男孙！妈去照顾金孙，天经地义！”
他斜睨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摇篮里啼哭的女儿，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饰。
“你生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矫情的？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丫头片子。
赔钱货。
这些词，从我怀孕后期*超查出是女孩开始，就成了婆婆和**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我曾以为，等孩子出生，他们看到柔软可爱的宝宝，心总会软下来。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巨大的荒谬感和彻骨的寒意将我笼罩。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冷冷地开口：“我不管，之前说好的月嫂，明天必须到岗。”
“月嫂？”**的眼神开始闪躲，支支吾吾地嘟囔，“什么月嫂？那种东西死贵，请来干嘛？浪费钱！”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我怀孕时候就交了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