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夜仇。你嫁进沈家，就要懂事一点。砚舟工作累，酒后说错两句话，你不能上纲上线。」
我问她。
「如果他叫的是别的女人名字，也算两句话？」
赵岚眉心压下来。
「男人心里有点过去很正常。你已经坐上沈**的位置，还要计较死人一样的旧事？」
我抬头。
「顾知晚没死。」
赵岚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沈砚舟立刻看我。
「你查她？」
我没有查。
昨晚他自己说了，别再出国。
赵岚很快恢复过来，打开红木盒，里面是一只翡翠镯子。
「这是沈家给儿媳的。你戴上，中午好好回门。别让亲家觉得我们沈家娶了个不知轻重的姑娘。」
我没有伸手。
赵岚把镯子往我面前推。
「清栀，**那家小面馆这两年也不容易。砚舟帮你们换了门头，又给你弟安排了实习。做人要记恩。」
我看向沈砚舟。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原来他们都清楚，我这三年为什么忍。
他们以为许家离不开沈家，以为我也离不开沈砚舟。
我拿起镯子，放回盒子里。
「这个太贵，我受不起。」
赵岚的脸彻底冷了。
「你今天要是敢走，许家那间店，以后别想在老街开下去。」
我拎起行李箱。
「那就试试。」
我没有回娘家。
我去了老街那间叫青栀小馆的面馆。
门口的招牌是沈砚舟帮忙找人换的，烫金字做得浮夸，和我爸喜欢的旧木匾一点也不搭。
店里还没开门，父亲许长河在后厨揉面。看见我拖着箱子进来，他手上的面粉都忘了拍。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说。
「爸，我离婚了。」
揉面杖滚到案板边，差点掉下去。
后门帘子被掀开，邻居兼闺蜜陶眠探出头。
「谁离婚？你？昨天不是刚结婚吗？」
我把录音放给他们听。
陶眠听到合适两个字，直接把手里的葱扔进盆里。
「合适他大爷。他找鞋垫呢，还合适。」
父亲没骂人，只问了一句。
「你想好了？」
我点头。
「想好了。」
他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净。
「那就回来。店里有你一张床，有我一口饭。」
我鼻子发酸，低头去搬箱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砚舟追来了，身后还跟着赵岚和他的表妹沈若琪。
沈若琪刚毕业，嘴快，最会在人多时装天真。
「嫂子，你也太任性了吧。新婚第一天跑回娘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哥家暴你呢。」
陶眠把围裙一甩。
「你哥精神**算不算家暴脑子？」
沈若琪翻了个白眼。
「你谁啊？这是我们家事。」
赵岚环顾店里，眼神从旧桌椅扫到墙上菜单。
「清栀，你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所以眼界窄。砚舟娶你，是给你抬身份，你不要把福气往外推。」
父亲放下面团。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
赵岚笑了一声。
「许师傅，你女儿进沈家，难道不是高攀？你们这家店每个月租金多少，砚舟随手一顿饭都不止这个钱。」
店门口已经围了几个早起买菜的街坊。
沈砚舟低声说。
「妈，别说了。」
赵岚看向我。
「给你一个台阶。回去，今天中午照常回门。以后不准再提顾知晚。」
我问沈砚舟。
「你也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我，眉目间带着不耐。
「清栀，别把事情弄到没法收场。你知道我最讨厌被人逼。」
「我没有逼你。」
我把行李箱推到身后。
「我只是退出。」
沈若琪嗤笑。
「退出？嫂子，你离开我哥能去哪？守着这锅面汤过日子吗？」
陶眠刚要骂，我拦住她。
门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停下。
车上下来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他走到店门口，看见我，先点头。
「许小姐，今天的汤底试味，还照旧吗？」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赵岚也愣了一下。
老街的人都认识这位老人。
他是城南老字号宴楼的老师傅，平时连电视台采访都请不动。
我还没说话，赵岚先开口。
「何师傅，您怎么到这种小店来了？」
何师傅看了她一眼。
「我来请许小姐掌勺。」
赵岚的笑僵住。
沈若琪小声嘀咕。
「她会做什么，不就是煮面？」
何师傅没有理她，只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