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
婆婆在病房门口和老公低声商量：“连续拿掉她两个孩子，这胎就留下吧，有个孩子也能安分点。”
我攥着病历的手指节发白。
原来前两次的"自然流产"，都是他们下的手。
医生推门进来，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们：“夫人上周已经把孩子拿掉了，你们不知道吗？”
婆婆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老公冲过来掐住我的肩膀：“你敢？！”
我抬起头，笑得云淡风轻：“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轻轻拍在他脸上。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还有他这些年在外面养的私生子的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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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年，我又怀孕了。
验孕单出来那天，谢砚舟没有笑。
他盯着那两道红杠，眉头皱得很紧。
邹美琴倒是笑了。
她握着我的手，语气亲得像亲妈。
“这次一定要好好保住，女人有了孩子，心就定了。”
我看着她腕上的金镯子。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三年前她说借去戴两天，后来就成了她的东西。
我没要回来。
那时候我以为，一家人不该计较。
直到今天，我躺在医院病房里，听见门外的低声说话。
邹美琴说：“连续拿掉她两个孩子，这胎就留下吧，有个孩子也能安分点。”
谢砚舟沉默了几秒。
“她最近查账查得紧，留下孩子，她就走不了。”
邹美琴压低声音。
“前两次做得干净，医生都说是她身体问题，她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没福气。”
我攥着病历。
纸被我捏出褶子。
前两次，我在洗手间里流着血，求谢砚舟送我去医院。
他抱着我说别怕。
邹美琴在旁边抹眼泪。
“都怪你自己身子弱，妈给你炖了那么多补汤，也留不住。”
我那时候真信了。
我跪在医院走廊里，怪自己，怪命，怪老天不肯给我一个孩子。
原来不是老天。
是他们。
门被推开。
裴医生拿着检查单进来，看见门口的两个人，表情顿了一下。
“你们还在商量保胎？”
邹美琴一愣。
“什么意思？”
裴医生看向我，又看向他们。
“夫人上周已经做了终止妊娠手续，恢复情况很好，你们不知道吗？”
邹美琴手里的保温桶哐当砸在地上。
汤洒了一地。
谢砚舟冲进来，一把掐住我的肩膀。
“沈清禾，你敢？”
我抬头看他。
他眼里全是火。
可我心里一点也不怕。
“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的手指收紧。
“那是我的孩子！”
我笑了一声。
“你也配说孩子？”
邹美琴尖叫。
“你这个毒妇！你连自己孩子都不要，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看向她。
“人性？”
“你们给我下药的时候，想过人性吗？”
病房里安静了。
谢砚舟的脸色变了。
邹美琴张嘴就骂。
“你胡说什么！前两次是你自己留不住，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我从枕头下拿出手机。
屏幕朝上。
录音界面还亮着。
邹美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连续拿掉她两个孩子，这胎就留下吧，有个孩子也能安分点。”
她的脸瞬间白了。
谢砚舟伸手要抢。
我把手机递给裴医生。
“裴医生，麻烦你替我保管一下。”
裴医生接过去，脸沉了。
“谢先生，这里是医院，你再动手，我叫保安。”
谢砚舟死死盯着我。
“你早就知道？”
我没回答。
我拉开床头柜，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有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申请。
还有一份亲子鉴定。
我把文件抽出来，轻轻拍在谢砚舟脸上。
“你和邱曼那个儿子，今年两岁半。”
“时间刚好是我第一次出事之后。”
谢砚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邹美琴扑过来抢文件。
我抬手避开。
“别急。”
“你们一个个都有份。”
她的嘴唇抖了。
“什么都有份？”
我看着她腕上的金镯子。
“我的两个孩子。”
“我的母亲遗物。”
“我婚后赚的钱。”
“还有你们谢家转走的那三套房。”
谢砚舟咬牙。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字。”
他冷笑。
“你做梦。”
我点开手机里的另一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