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妈妈给我下了安眠药

我没有接水，也没有说话，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她跟在我身后，絮絮叨叨：“考得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不想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淮城师范学院就挺好的，以你的成绩，考差了也能上。听说免费师范生还包分配，毕业就能当老师，又稳定，又体面。”
我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妈，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
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你毁了我的高考，毁了我的梦想，是不是特别开心？”
“韦如，妈也不想的……”
她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太怕你离开我了。”
“怕我离开，你就可以给我下***吗？”
我攥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质问：“如果我今天因为迟到进不了考场，如果我在考场上睡着了，你会有一点点后悔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不会。”
我替她回答：“因为你根本没有尊重过我的努力。你只会觉得，大不了明年再来一次好了。”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在身后哭着说：“韦如，你别怪我。妈只有你了！**不要我了，你要是再走了，妈就活不下去了！”
我脚步顿了顿。
是啊，她只有我了。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我更是只有我自己了。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看着书桌上堆得高高的复习资料，看着墙上贴着的清北校训，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十二年的努力，十二年的期盼，就这样毁于一旦。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韦如，出来吃饭吧。”
我没有回应。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
我还是没有应声。
她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试图讨好我。
可我看都不看一眼。
我知道，她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只是觉得，我在闹脾气。
等闹够了，我就会乖乖听她的话，报家门口的二本。
出分那天，我坐在电脑前，手指颤抖着输入准考证号。
屏幕加载的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630分。
比我平常的水准低了整整六十分。
但也远远超过了一本线。
清北是没戏了，但末流985和顶尖211还是稳的。
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
她干笑了两声，“考得还不错嘛。”
我没有理她，关掉了电脑。
她以为我会考砸，只能上二本。
可她没想到，就算被下了***，我也能考630分。
我没有错过她焦虑的眼神，心里清楚。
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3
志愿填报开始后，我妈每天都围着我转，旁敲侧击地打听我想报什么学校。
“韦如，你看咱们淮城师范学院多好啊，离家近，走路二十分钟就到。”
“你王阿姨家的姐姐就是那个学校毕业的，现在在咱们小区旁边的小学当老师，一个月五千多，多稳定啊。”
“女孩子读那么好的大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你留在妈妈身边，我还能帮你带孩子。”
我始终一言不发。
她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凌韦如，我告诉你，你必须报师范学院！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你要是敢报外地的学校，我就去你学校闹，让你读不成书！”
我看着她无理取闹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你闹啊。”
我面无表情开口：“你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给高考的女儿下***，还逼她放弃985上二本。”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她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打吧。打完了，我就去***告你家暴，再去教育局告你干涉学生志愿填报。”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好，好，好。”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
她摔门而去。
志愿填报的账号密码，我改了又改。
手机也设置了复杂的密码，她根本打不开。
她偷偷翻我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