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把喜秤放下。
“不敢。”
我笑了一声。
“是不敢，还是不愿？”
喜娘脸色变了。
屋里丫鬟全低下头。
裴砚舟看着我。
“谢令仪，入了裴府，你我各守本分。”
我把合卺酒拿起来，慢慢晃了晃。
“本分？”
“将军的意思，是让我做个摆在后院的木头夫人？”
他没答。
那就是默认。
我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瓷片炸开，酒水溅到他的靴边。
喜娘吓得跪下。
裴砚舟眼神一沉。
我站起来，凤冠压得脖子疼，我干脆抬手摘了。
金钗砸在桌上，响得清脆。
“我这人没本分。”
“你若想娶个贤妻，当初就该去求陛下收回圣旨。”
他看着我，眼底像结了一层冰。
“谢家教你的规矩，就是这样？”
我走到他面前。
“谢家教我，别人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更不痛快。”
他的手指收紧。
我以为他会怒。
可他只是看了我很久。
久到屋里的人连气都不敢出。
最后，他侧身让开门。
“随你。”
我盯着他背影，心里那股火一下烧得更旺。
随我？
好啊。
第二日，我让人把他书房里的兵书全搬到院子里晒。
第三日，我嫌他盔甲占地方，让厨房拿去压咸菜缸。
**日，我把他最爱的马牵来，在马鬃上扎了十几朵绢花。
裴府上下看我的眼神都像见了灾星。
管家来劝我。
“夫人，将军这些东西碰不得。”
我坐在廊下嗑瓜子。
“那你让他休了我。”
管家闭嘴了。
裴砚舟没休我。
他甚至没骂我。
我砸书房，他让人重收。
我烧兵图，他让人重画。
我闹到前院，他只吩咐侍卫不许伤我。
那副忍气吞声的样子，反倒让我心里更堵。
我宁愿他跟我吵。
他越冷，我越想撕开他那张冰脸。
一年后，我有了身孕。
我原以为裴砚舟会高兴。
可他只是站在门口，沉默很久，问了一句：“你想要吗？”
我当时正喝安胎药。
那药苦得要命。
我把碗往桌上一放。
“我的孩子，要不要轮不到你问。”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里面，压得他不能开口。
我不想懂。
十月后，我生下一个儿子。
裴砚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