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醒过来的时候，面前是一枚戒指。
钻石很小，嵌在白金的托架上，在酒店的水晶灯下闪着细碎的光。陆景川把它推到我的手边，笑得温柔又妥帖。
"念念，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看着他。
那张脸我看了三年。眉骨的弧度、嘴角上扬的角度、说话时歪头的习惯——每一个细节我都烂熟于心。前世我盯着这张脸看了三年，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女人。
然后我死了。
不是马上死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消耗掉——我的积蓄、我的健康、我的信任，最后是我的命。
灵魂飘在半空的那段时间，我看到了所有的真相。
他没在加班，他在陪另一个女人过生日。他没在出差，他在另一个城市给她买大衣。他没在忙项目——他在帮她把我的钱一笔一笔转出去。
我听见他对她说:"再等等，等她再投一笔，我们就够了。"
她的脸，我在他的手机里见过。备注是"客户林"，聊天记录干干净净。但在我的灵魂视角里，我看到他的另一个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全是照片，她穿着大衣、背着包、戴着耳环，每一样都是我付的钱。
他现在就坐在我对面。
西装笔挺，眉目温柔，等着我说"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钻石小得几乎可以被忽略——不是没钱，是不舍得给我花。
我抬起头，笑了一下。
"好啊。"
陆景川的眼睛亮了一下，握住我的手:"我就知道你会的。"
他的手心温热，骨节分明，握得很紧。前世这个拥抱会让我心跳加速好几天。
现在我只觉得——他的手心，有点凉。
香槟塔堆了三层，服务员端过来两杯。陆景川递给我一杯，碰了碰我的杯沿:"敬未来。"
"敬未来。"我说。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有点涩。我咽下去，把杯子放下，手指碰到戒指内侧的戒托——钻石太小了，金属边缘硌得指腹不舒服。
以前我从没觉得硌手。以前我觉得他给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蛋糕推上来了，三层，白色奶油配粉玫瑰。服务员递来刀，陆景川握着我的手一起切下去。闪光灯亮成一片，有人在拍照，有人鼓掌，有人起哄说"亲一个"。
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