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半个身子还露在门外，两条腿乱踢。
林朔站在里面，双手按着他的肩。
他的嘴张到不该有的程度，正在把周准往肚子里吞。
我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林朔抬头看我。
他嘴边全是血。
"沈雾，别怕。"
他的脸还是林朔的脸。
可他的喉咙里卡着周准的声音。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我转身就跑。
墙上那些白色符号全变成红的，像有人刚刚用血描过一遍。
身后，林朔在喊我。
"沈雾，你忘了我吗？"
"沈雾，我才是真的。"
"沈雾，开门啊。"
我猛地睁开眼。
白色天花板。
宿舍床帘。
林朔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杯水。
"沈雾，你做噩梦了？"
我坐起来，喉咙发干。
"你怎么在这？"
"你给我打电话，说让我马上来。"
他把水递过来。
"你一直喊我的名字。"
我没接。
"我梦见你吃人。"
林朔愣了下，笑不出来。
"那我现在证明一下？"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真皮，热的。"
我扑过去抱住他。
"别说话。"
林朔僵了一下，拍拍我的背。
"行，我不说。"
下一秒，我看见他身后站着另一个林朔。
那个人贴在他背后，像一层没撕下来的影子。
他也在笑。
嘴一点点裂到耳根。
墙上，白漆下面浮出一行红符号。
和梦里一模一样。
我松开手。
林朔问："怎么了？"
他背后的东西也问："怎么了？"
我抓起床头的水果刀，刀尖对准他的身后。
"你别动。"
林朔抬起双手。
"沈雾，是我。"
后面的那个林朔把下巴搭在他肩上。
"沈雾，是我。"
我把杯子砸过去。
玻璃穿过后面那个林朔，摔在墙上。
水沿着红符号往下流。
符号没有被冲淡，反而越来越鲜。
宿舍门被人拍响。
"沈雾，开门！辅导员查寝！"
林朔立刻回头。
"谁啊？"
我按住他的嘴。
门外又响起一道声音。
"沈雾，是我，林朔。"
床边的林朔脸白了。
门外的人继续说："你别信里面那个。"
我看着床边的林朔。
他也看着我。
"我手机呢？"
他说："在你枕头下面。"
我伸手去摸。
枕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