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看到了祁同伟的过去

你好，我叫祁同伟------------------------------------------，沙瑞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沙瑞金看了一眼屋里。“他这是要告诉所有人，就算是死，他也是自己选的。”，目睹了一切。，经过他身边，停了一下。“在汉大的时候，你也跟祁同伟打过交道？是。他害了你哥，现在他死了，你怎么看他？”。“他是我见过最骄傲的人，也是最怕被人看不起的人。”，现场处理了两天。，但他并没有去，而是请了假。，窗帘拉得死死的，手机放桌上没碰过。，手机在桌上不停的震，来电显示：陈阳。他拿起来，淡淡的开口：
“姐。”
“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但陈见深能听见他姐的呼吸声。
“我看到新闻了，他在孤鹰岭——”
“对！害哥的凶手死了……”
“你去了吗？”
“我在现场。”
又是沉默，然后陈阳问：“他最后有没有说什么？”
陈见深握着话筒，手指扣得很紧，指甲掐进去那种紧。
“说了。”
“什么？”
“他说——那年操场上跑步，他是故意让着你的。你说想赢一次，他就偷偷放水了。”
其实他什么也没说……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安静到陈见深以为她挂断了。
然后他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三十年了……就留了这么一句话。”
陈阳挂了，陈见深把手机放回桌上。
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是单位打来的。
“陈检，沙**让你明天过来一趟。”
“什么事？”
“祁同伟的遗物里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第二天一早，陈见深直接去了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把一封信放在他面前，上面写着“陈见深收”三个字。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他没写遗书，就留了这一封信。我看了，觉得还是应该给你。”
陈见深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见深：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我对不起你，我害了你哥……别怪我没听你的话。
我知道你大一那年就想跟我说——别往上爬，会死的，你没说出口，但我看出来了。
你看我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看着我笑，只有你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另：大志那封信我留给你。
你帮我收着，万一以后有人问起来，好歹有人知道——**那条命，不该只值三千块。”
信尾没有签名，陈见深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什么时候写的？”
“应该是去孤鹰岭之前，就放在办公桌抽屉里，跟枪放在一起。”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他早就想好了。”
沙瑞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
“从祁同伟遗物里翻出来的，夹在那本《天局》里头，你也看看吧。”
陈见深抽出来展开。信纸上歪歪扭扭几行字：
“同**：
我妈说你在省城当了**，我爸的矿去年塌了，他上不来了，我妈说让我别跟你说，怕给你添麻烦。
但我想问你，我爸那条命是不是只值三千块——大志”
陈见深认得这个人，大志是他下铺李大志，是他在汉东政法大学的舍友。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沙瑞金也没有说话。
“陈见深。”沙瑞金突然叫住了他。
“嗯。”
“你跟他住在同一层楼，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陈见深握着门把手，背对着沙瑞金站了一会儿。
“说过，他说学法律的人，最后都活在道理和现实的夹缝里，有人从夹缝里爬出去了，有人被夹死了。”
“他觉得自己是哪一种？”
“他觉得他是爬出去的那一种。”
“结果呢？”
陈见深没回头。
“结果他被夹死了……”
沙瑞金没再问了，陈见深推开门走了出去。
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陈见深没回单位。他上了车，上了去汉东政法大学的那条路。
四十分钟的路开了快一个小时，红灯的时候他在发呆。
校门还是那个校门，他把车停在路边，靠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蝉叫得人心烦。
他想起一件事，大二那年，有天晚上陈海来找他。
“祁同伟今天给你姐送了一捧花。”
“送什么花了？”
“玫瑰花，好大一包，姐说她门口都能开花店了。”
陈见深睁开眼，窗外的太阳好得不像话，就和1989年一模一样。
1989年9月1日，汉东的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陈见深拖着行李箱站在汉东政法大学的校门口，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校牌发了好一会儿呆。
**说这是省内最好的政法类院校，**说你去了好好读书别惹事。
他大伯陈岩石说——你小子要是敢挂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三个人的嘱咐，三种风格……
“同学，新生？哪一个系的？”
“法律系的。”
“法律系在那边！”
一个戴着红袖箍的女生热情地给他指路，陈见深道了谢，拖着箱子穿过操场。
操场上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和他一样的新生，他报到后便往宿舍走。
宿舍楼在校园最里边，四层红砖楼。
陈见深爬上四楼，找到401，门半开着，里面有动静。
有人比他来得早？他推开门。
一个男生正背对着他站在上铺收拾宿舍。
那男生个子很高，穿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他听到开门声，利落地从床上跳下来，转过身。
陈见深愣了一下。
这人长得——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你第一眼就会看到的人。
五官周正，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英气，但又不是那种盛气凌人。
他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这人特别可靠。
“你好，我叫祁同伟。”
那人朝他伸出手，“政法系大三的，学校安排我当你们的宿舍学长。”
陈见深放下箱子，握住那只手。
“你好，我叫陈见深——”
话还没说完，他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