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火族地------------------------------------------，是一片。，刚推开门，屋里便扑出一股热浪。母亲跪在地上，抱着一只装着族谱的木匣，手指抖得像风中枯叶。她嘴唇发白，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娘，走！”凌尘一把把她拉起。：“族谱……不能丢……命先别丢！”凌尘咬牙，把木匣塞进她怀里，拖着她往后院冲。，一道赤焰便从院墙外卷进来，像鞭子抽在地上，砖石瞬间炸裂。，短刀抬起。，手持长枪，枪尖滴着血。“凌氏余孽。”那弟子冷笑，“还想跑？”。。，就会被阵光锁死在院里。短刀一偏，硬生生用刀背磕开枪尖，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裂开，血瞬间涌出。：“淬体也敢挡我凝元枪？”，第二刺更快，直取凌尘咽喉。，脚下猛踏，身形贴地滑过，刀锋自下而上抹向对方手腕。赤霄弟子没想到他敢贴身，手腕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溅在火焰里，嗤嗤作响。
可这点伤不致命。
赤霄弟子怒喝，枪杆横扫，凌尘胸口挨了一下，像被巨木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后院的石磨上，嘴里腥甜翻涌。
母亲尖叫着扑过来。
赤霄弟子眼里没有怜悯，枪尖一挑——
“噗！”
血花炸开。
凌尘眼睛瞬间红了。他不知道那一枪是否刺中母亲，但他看见母亲的身体被挑起，木匣滚落，族谱散开，纸页在火焰里卷曲。
他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短刀刺进赤霄弟子的腹部，却被对方护体元力一震，刀身竟被弹开一寸。赤霄弟子狞笑，反手一枪，枪尾砸在凌尘太阳穴上。
凌尘眼前发黑，跪倒在地。
“废物。”赤霄弟子抬枪，准备补杀。
就在枪尖落下的一刻——
一道更重的脚步声从院门外踏入。
凌远山回来了。
父亲身上满是血，左臂被烧得焦黑，却仍握着一柄长刀。那刀是族中镇库之物，平日连看一眼都要请示族长，如今却在父亲手里。
“滚。”凌远山只说一个字。
赤霄弟子一愣，随即大笑：“你一个开脉残废，拿什么——”
话没说完，凌远山已冲到他面前。
刀光一闪。
赤霄弟子的笑僵在脸上，头颅滚落，火焰把断颈的血蒸成红雾。
凌尘怔住。
父亲没有看**，他伸手把凌尘拎起：“祖祠！现在！”
母亲倒在地上，胸口被枪尖擦开一道血口，没死，却昏了过去。凌尘背起母亲，跟着父亲冲向祖祠方向。
族地的路已经不是路。
阵光像铁丝网一样横在巷道上，凡是撞上去的人，神魂像被钉子穿透，直接瘫倒。赤霄殿弟子在阵光后面像**一样补刀。
凌远山带着凌尘绕小巷，硬生生用长刀劈开一条路。每劈一次，阵光便反噬一次，他的刀上血越来越多——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爹，为什么他们要杀我们？”凌尘喘着气，声音发抖。
凌远山没有答，只是咬紧牙：“记住今晚。记住每一个火纹，每一张脸。”
祖祠到了。
祖祠门前的石阶上，跪着一排族人，双手被缚，脖颈上套着黑色符环。符环正把他们的魂一点点抽走，像抽丝剥茧。
其中一个是凌尘的三叔。
三叔看见凌尘，眼里闪过一瞬光，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血沫。
凌尘想冲过去，却被父亲一把按住。
“别。”父亲声音低得像刀，“救不了。救他们，**和你也活不了。”
凌尘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他第一次知道“救不了”是什么滋味。
祖祠门被锁，锁上有新刻的赤霄符痕。凌远山举刀要劈，却发现符痕在吸刀上的血，越吸越亮。
“有人提前动了祖祠。”父亲眼底一冷，“不是赤霄殿，赤霄殿没这种手法。”
凌尘想起韩阙那枚玉佩，心里像被火烧。
父亲忽然把长刀塞到凌尘手里：“进去后，别回头。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回头。”
“那你——”
“我开路。”
凌远山把掌心按在符锁上，猛地一扯——
掌心血肉被符痕啃掉一层，血喷出。符锁瞬间松动。
他用残臂一撞，祖祠门开了条缝。
凌尘背着母亲冲进去。
门缝合上的一刻，他听见外面父亲怒吼，听见刀与枪撞击的爆响，听见火焰吞噬木梁的噼啪。
还有一句更轻的声音，像有人贴在父亲耳边说：
“凌远山，你守不住的。”
那声音，凌尘听过。
韩阙。
祖祠内一片黑，只有最深处隐隐有冷光。凌尘咬牙往里跑，脚下踩到一块冰凉的碑座。
他低头，看见黑暗里矗立着一块无字石碑。
碑身像夜，冷得刺骨。
而碑面上，竟渗出一丝微弱的血纹，像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