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怕玉簪磨坏，暂且还给陛下。
他当时随手挂在腰间。
如今簪尾合欢花贴着衣料。
背面小字露出半截。
长相不疑。
沈砚忽然笑了一声。
"宁绾。"
他一字一字说。
"你敢骗朕三年。"
陆明珠眼底有了急色。
"陛下，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女。"
沈砚看向王德海。
"查她。"
"查清她入宫前是谁。"
一个月后。
御书房。
王德海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沈砚看着手中的密报。
"北梁？"
王德海道："宁贵妃入宫前的户籍是假的。真正送她入南燕的人，是北梁旧使。"
沈砚手指收紧。
"继续说。"
"北梁皇室三年前曾失踪一位公主，名为谢令仪。"
王德海不敢抬头。
"年岁，与宁贵妃相合。"
沈砚站了起来。
"谢令仪。"
王德海低声道："北梁昭宁长公主。"
御书房安静下来。
沈砚看着那支玉簪。
他冷落三年的女人，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是北梁最受宠的长公主。
陆明珠冲进来。
"陛下！您要派使团去北梁？"
沈砚没答。
陆明珠急声说："宁绾私逃在先，您若还去寻她，天下人会如何看您？"
沈砚看她。
"你怎么知道朕要去寻她？"
陆明珠一噎。
沈砚走近她。
"栖梧院那场火，你可知道什么？"
"臣妾不知道。"
"最好不知道。"
沈砚绕过她。
"备国书。朕亲赴北梁。"
陆明珠追了两步。
"陛下，臣妾陪您去。"
"不用。"
"可臣妾是皇后。"
沈砚停下。
"你留在南燕。"
陆明珠脸上的血色退了。
沈砚道："还有，宁绾的名字，你以后少提。"
陆明珠站在原地，手里的帕子被揉成一团。
"宁绾。"
她低声念。
"谢令仪。"
"你凭什么还能让他回头？"
北梁皇宫。
我坐在昭宁殿，听完内侍传来的消息。
"南燕皇帝下月亲赴北梁，求娶昭宁长公主。"
阿檀站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一声。
"殿下，他竟真敢来。"
我放下茶盏。
"他不是来求娶。"
阿檀问："那是来做什么？"
"来拿回他丢掉的东西。"
我看着案上的玉盒。
里面放着南燕送来的国书。
字字恳切。
句句情深。
若放在三年前，我或许会哭着读十遍。
如今我只觉得可笑。
北梁太子谢临走进来。
"皇姐，父皇问你，见不见沈砚。"
"见。"
谢临皱眉。
"你不会心软吧？"
我看他。
"你觉得我还会吗？"
谢临坐下。
"那就好。父皇说了，只要你点头，明日就能让南燕使团滚回去。"
"不用。"
我说。
"让他**。"
谢临不解。
我轻声道："我要让南燕的人亲眼看看，他们当初踩在脚下的宁贵妃，到底是谁。"
谢临沉默片刻。
"陆明珠也来了。"
我抬眼。
"她不是留在南燕？"
"她以皇后身份随行，说要替南燕备礼。"
阿檀怒道："她还敢来？"
我笑了笑。
"来得正好。"
谢临看着我。
"皇姐，你想怎么做？"
我拿起那封国书，丢进炭盆。
火苗吞掉字迹。
"在北梁的地盘，我不会再跪任何人。"
沈砚入北梁那日，皇城两侧挤满百姓。
南燕车驾停在宫门外。
沈砚下车，一身玄色帝服。
陆明珠扶着宫女的手跟在后面，仍旧穿得华贵。
她抬头看着北梁宫门，低声道："这地方倒也气派。"
王德海忙提醒。
"皇后娘娘，慎言。"
陆明珠不悦。
"本宫是南燕皇后，还怕他们听见？"
话音刚落，谢临从宫门内走出。
他看都没看陆明珠，只对沈砚拱手。
"燕帝，我父皇在承华殿等您。"
沈砚问："昭宁长公主呢？"
谢临笑了。
"皇姐愿不愿意见，得看燕帝有没有这个资格。"
沈砚眉头一压。
陆明珠上前。
"太子殿下，陛下亲来求娶，是给北梁体面。"
谢临转向她。
"你哪位？"
陆明珠脸一白。
王德海忙道："这是我南燕皇后。"
谢临点头。
"原来是陆皇后。"
他语气平淡。
"在北梁宫中，客随主便。陆皇后若管不住话，门外有车。"
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