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彦。
“厂子最难那年，是小晚跑断腿拿订单，是她爸把老房子卖了发工资。周彦，你那时候在哪？”
周彦脸上挂不住。
“赵叔，你年纪大了，有些话别乱说。”
周欣坐在旁边，立刻接上。
“我哥忙外面的关系呢。你们懂什么？只会踩缝纫机，还敢对老板指手画脚。”
车间主任刘姐拍桌子站起来。
“我们踩缝纫机怎么了？没有车间，你们拿嘴交货？”
婆婆指着她。
“好啊，林晚还没走呢，你们就开始**了。周彦，第一批就开了她。”
我看向周彦。
“你昨天答应过我，不动老员工。”
周彦停了两秒。
“我说的是不随便动。刘姐这种公开顶撞新管理的，不处理，以后厂子怎么管？”
赵叔把排班表摔在桌上。
“你们还没接过去，就先卸磨杀驴。”
周欣笑。
“老赵，你别把自己说得像功臣。厂里发你工资，不是让你倚老卖老。”
我拿起桌上的协议。
“周彦，你再说一遍。签完后，老员工怎么办？”
周彦把椅子往后一推。
“按能力留人。没能力的，该走走。”
刘姐骂了一句。
“没良心。”
婆婆站起来要扇她。
我伸手拦住。
婆婆的巴掌打在我胳膊上，声音很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彦看着我胳膊上的红印，没有动。
我把协议翻到签字页。
“行。”
赵叔急了。
“小晚，不能签。**刚走，你不能把他的心血给这群狼。”
婆婆跳起来。
“你骂谁是狼？”
赵叔一字一句。
“谁吃人，谁就是。”
周欣拿起手机。
“我录下来了。等我发到员工群，让大家看看老员工怎么欺负新老板。”
我按住她的手机。
“你发。”
她愣住。
我说。
“把昨天医院那段也一起发。”
周欣的脸当场变了。
婆婆立刻看她。
“什么医院那段？”
周欣结巴。
“没，没什么。”
我放开手机。
“发啊。”
周彦盯着我。
“林晚，你录音了？”
我没有回答，低头签了字。
笔落下的那一刻，婆婆一把抢走协议，像抢到金条。
“成了，彦彦，厂子是我们的了。”
周彦拿过协议，仔细看签名和日期。
我把笔帽扣上。
“满意吗？”
周彦说。
“晚晚，你别怪我。以后你还是周**，只是不用那么累了。”
我看着会议室里每一个人。
“从现在起，服装厂所有事，我不再插手。”
刘姐眼泪掉在桌上，她用袖口一把擦掉，骂道。
“你们会遭报应的。”
周欣立刻冲她笑。
“报应？报应就是你们这群老东西明天来办离职。”
赵叔捡起排班表，走到我身边。
“小晚，你去哪，我去哪。”
婆婆像听见笑话。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你跟着她喝西北风？”
我拿起包，往门口走。
周彦叫住我。
“林晚，公章和客户资料留下。”
我回头。
“公章在你手里。客户资料，办公室电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