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取代的人原本就不重要

念出最后一个愿望：
让李浩诚成为爸妈真正的儿子。
愿望实现的进展很快。
爸爸找到了李浩诚的踪迹，带着妈妈转身就走。
他们走得匆忙，没有给我安排房间。
我淡然推开记忆中客房的门，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因为这间客房被改造成了李浩诚的画室。
我本想给爸爸打电话，问下他合心*的钥匙在哪里。
却偶然听到家里的保姆跟工人说话：
“你们接了合心*的活儿？那两个月前刚死了人！”
“就是租了先生房子的那个租户，被人入室**乱刀砍死了，凶手到现在还没抓到。”
“都说凶手还会重回犯罪现场，那房子没人敢租，砸手里了，你们去的时候也小心点啊。”
我拨号的手僵住，将手机熄了屏。
如果不住合心*，家里只剩下杂物间还有能住的希望。
我推开那道门，被灰尘味呛得连连咳嗽。
眯着眼睛朝里看去，熟悉的东西瞬间塞满了我的眼眶。
所有我用过的东西都堆在这里。
像我一样被丢进角落发霉。
我用了很久才收拾好，总算有了个落脚地。
往后这段时间，我专心备战高考。
经过测验，我大概比李浩诚的分数高出二百左右。
可以冲一冲远方的重点大学。
高考当天，聊天框沉寂如水。
朋友圈却被妈妈刷屏。
照片里，李浩诚昏迷不醒，妈妈握着他的手哭红了眼。
浩诚，你躺在这里有着意识，却动都动不了。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该有多么痛苦难过啊。
她写了很长的话，字字都是心疼。
全都是我曾经渴望却始终没有得到的。
耳边响起催促考生进入考场的声音。
我利落地关闭手机，踏进考场。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超常发挥拿下六百九十分。
比李浩诚的模拟成绩高出三百多分。
再三斟酌下，我报考了华大物理专业。
可收到的，却是**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
我急切地拽住快递员的袖子，
“怎么会是美院？我报的华大，是不是送错了？”
“我检查过很多遍，绝对没有报错学校和专业！”
快递员手反复确认，告诉我没送错。
消失许久的爸妈终于出现。
他们送走快递员，把我拉进家门。
看着那两张**歉意的脸，我怎么会猜不到真相？
就是他们改了我的志愿。
可我已经没力气愤怒，只剩下满心的荒唐和不解。
“为什么？你们不是找到李浩诚了吗？”
“我只是想好好上个大学，什么都不会跟他争，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妈妈第一次没怕李浩诚吃醋，拉起了我的手。
她语气里甚至带着恳求：
“浩诚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已经很痛苦了，看着他默默流泪，我感觉那就是在剜我的心。”
“上美院是浩诚的毕生所愿，你就成全他这一次吧。”
我冷静地陈述事实：
“现在**系统很严格，就算他能控制身体了，也没办法顶替我的身份到美院报到。”
我只当她心疼李浩诚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病急乱投医。
等说清楚后，我就去复读重考。
可妈妈却摇了摇头，哽咽到说不出话。
我心里陡然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爸爸沉声说：
“浩诚永远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我们请来了最厉害的催眠师，他说浩诚在你的身体里呆了三年，灵魂已经契合了新身体。”
“想重新见到他，就只能让她回到你的身体里。”
周围空气死寂，氛围凝滞又焦灼。
妈妈紧紧攥着我的手，
“你就让给浩诚十年，等浩诚毕了业再圆个当知名画家的梦，不碍事的。”
“十年后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不拦你，你想复读的话妈妈也支持，肯定会尽全力补偿你。”
李浩诚当半个月活死人，她就急得快哭瞎双眼。
面对我，一开口就是十年。
不是她只想要十年，是催眠师说李浩诚再回来只能活十年。
“骁禹，你能懂点事吗？不要跟将死之人争。”
爸爸眼神满含疲惫和不耐烦。
“实在不行，我跟**妈可以允许你跟浩诚共用身体。”
“就当你是浩诚的第二人格，你想学物理，就修双学位，一切实验资金我全包。”
听起来像是难得的退让和施舍。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用了，我可以把身体给他。”
说完这句，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当前愿望进程增加20％，现为80％。
我恍然明悟，想通了愿望实现的方向。
只有彻底掌控了这具跟爸妈有血缘关系的身体，
李浩诚才能算得上是爸妈“真正”的儿子。
而我的下场，注定是消失。
爸**喜悦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