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进新公寓前，我租过一间没有卧室的小屋。鬼节那天，我醒着，却起不来。有人用我**声音哄我："再睡会儿，饭马上好。"厨房响了一早上，烟味飘到床边。可我醒来后问我妈，她只回了我一句："我在外地，三天后才回。"
"别起。"
那声音贴在我耳边。
"小眠，再睡一会儿。"
我趴在床上，眼皮能动，手脚却一点都不听使唤。
"妈？"
我想喊，喉咙里发不出声。
一只手落在我背上，慢慢拍着。
"乖，妈给你做饭。"
我一下安心了。
她昨晚还说中元节单位忙，回不来。
可她总这样，嘴上说忙，真放心不下我时，还是会偷偷回来。
脚步声去了厨房。
锅盖响了。
碗碰到灶台。
水龙头开了又关。
我闻到一股烟味。
不是饭香。
像纸烧过。
我想翻身，还是动不了。
厨房里有人轻轻哼歌。
是我妈常哼的那首。
"妈。"
我终于挤出一点声音。
厨房里的动静停了。
门外传来一句："别看。"
我没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屋里很安静。
床边没人。
厨房门半开着。
我饿得发慌，摸出手机给我妈发消息。
"妈，你刚才回来怎么没把饭做好再走？"
她很快回了一个问号。
"我没回去啊。"
我盯着屏幕。
她又发来一句：
"我不是跟你说了，下周才回吗？"
我手一抖，手机掉在被子上。
厨房里忽然传来锅盖轻轻碰了一下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人在提醒我。
饭还在锅里。
我没有去厨房。
我给我妈打电话。
她接得很快。
"怎么了？钱不够了？"
"妈，你真没回来？"
"我在厂里，旁边全是人，你要不要我开视频？"
她那边传来机器声，还有人喊她名字。
我盯着厨房门。
"那刚才是谁在我屋里？"
我妈那边安静了一秒。
"小眠，你别吓我。"
"她还摸我背。"
"你锁门没有？"
"锁了。"
"窗呢？"
"我住六楼。"
我妈声音压低了。
"你现在出去，去楼下便利店，别回头。"
"为什么？"
"听**。"
厨房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小眠，饭好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急了。
"那不是我！"
我光着脚下床。
门口离我只有几步。
厨房离门口更近。
我刚碰到门把手，厨房里的女人又开口了。
"饭不吃，会饿坏的。"
我用力拧门。
门打不开。
我记得我昨晚反锁过。
可现在门把手像被人从外面按住。
我妈在电话里喊："小眠，说话！"
我说："门打不开。"
厨房门慢慢开大了一点。
我看见地上有一截黑灰。
像烧完的纸钱。
女人在里面说：
"**不要你，我要你。"
我背贴着门。
"你是谁？"
她笑了一下。
"我是**啊。"
"我妈在电话里。"
"电话里的，才是假的。"
手机里，我妈急得发抖。
"乔眠，你听我说，把门口鞋柜第二层的红布包拿出来。"
我愣住。
"什么红布包？"
"你外婆给你的，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厨房里锅盖猛地响了一声。
女人的声音变了。
"别碰。"
我妈喊："快！"
我蹲下去拉鞋柜。
第二层塞着旧拖鞋和杂物。
最里面有个红布包。
我刚摸到，厨房里突然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
一步。
一步。
朝我来了。
我把红布包抓出来，手忙脚乱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钱，一根红线，还有一张黄纸。
黄纸上写着我的名字。
乔眠。
下面还有一行字。
"未满二十二，不可独居。"
我今年二十一。
今天生日。
厨房门口多了一双脚。
穿着我**旧布鞋。
鞋面上沾着灰。
我不敢抬头。
她说："小眠，妈给你过生日。"
我妈在电话里几乎哭出来。
"把铜钱含嘴里，红线缠手腕，别应她！"
女人蹲了下来。
她伸手，要摸我的头。
我把铜钱塞进嘴里。
那只手停在半空。
她的手很白。
白得不像活人。
她问："**是不是教你不要认我？"
我咬着铜钱，不说话。
她的脸一点点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