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
「靠脑子。」
他脸色一变。
姜映雪立刻挡在他前面。
「你弟弟明天也**，别刺激他。」
这话好笑得很。
改我科目的人是她。
讽刺我的人是他。
到最后，受刺激的倒成了莫知许。
苏秉承**眉心。
「苏栖月，跟你弟道歉。」
嘴里那句凭什么到了舌尖，又被我咽回去。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对不起。」
莫知许愣住。
姜映雪也愣住。
我的顺从让他们找不到继续发作的台阶。
偏偏苏秉承更烦。
「阴阳怪气给谁看？」
餐桌边的钟滴答响。
七点四十六。
距离陶静发来让我线上确认保送材料的时间，还有十四分钟。
姜映雪眼神一动，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既然你知道错了，就好好复习。」
她指甲掐得很深。
「书房我给你收拾好了。」
莫知许跑去楼上，抱下一摞崭新的生物资料。
封面上还有培训机构的标签。
「姐，这些都是我给你借的。」
那叠书重重砸在桌上。
最上面一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打印纸。
「考前冲刺计划：今晚八点到明早六点，全程背诵。」
姜映雪像发现救命稻草。
「你看，知许多关心你。」
我看着那张纸，发现右上角有一道很淡的油渍。
莫知许每次吃炸鸡，都爱把手往纸上蹭。
这计划不是借来的。
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弹幕飘得飞快。
弟弟昨天还跟朋友打赌，说今晚能把女鹅逼哭。
他自己的选考确认表还没签，后妈只顾改女鹅的，忘了给儿子核对了。
快看快看，班主任要打电话了！
手机震动。
陶静的名字跳出来。
姜映雪眼疾手快，按住我的口袋。
「开免提。」
「不用。」
「你怕什么？」
莫知许凑过来。
「让我们听听老师怎么骂你。」
苏秉承坐在沙发上，冷冷看着。
「接。」
电话还在震。
屏幕亮得刺眼。
我接通前，姜映雪突然按下免提。
陶静急促的声音传出来。
「苏栖月，你现在方便确认一下明天到校流程吗？」
姜映雪笑容重新回来。
「陶老师，我是栖月妈妈，您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是她继母吧？」
客厅里，姜映雪的笑停在脸上。
3.
陶静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材料需要学生本人确认，家长不要代替。」
姜映雪攥紧手机边缘。
「我是**妈，平时她的事都是我管。」
陶静没有接这个话。
「苏栖月，你在旁边吗？」
我说：「在。」
「学校刚收到市招办复核名单，你明天早上不用进考场，九点到行政楼签免考流程，十点接受采访，下午回家。」
姜映雪的手猛地一松。
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莫知许脸上的笑消失了。
苏秉承坐直身体。
「免考流程？」
陶静听出他的声音。
「苏先生，栖月已确认保送清华大学，正式录取材料由学校统一保管，明天只是配合高考期间的学籍流程。」
空气像被抽空。
姜映雪嘴唇动了动。
「不可能。」
陶静语气冷下来。
「姜女士，学生升学结果不是您判断可能不可能的事。」
莫知许抢过话。
「陶老师，姐姐保送为什么我们家不知道？」
「这要问家长。」
陶静停了一下。
「上个月家长会，我在台上公开表扬过。保送确认书也需要监护人签字，当时是苏先生签的。」
所有目光看向苏秉承。
苏秉承脸色难看。
他想起来了。
上个月，他在公司会议间隙赶到学校，签完一叠文件就走。
那时姜映雪还在家里说，重点班家长会没什么好去，知许竞赛辅导更要紧。
苏秉承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说？」
这话比刚才更刺耳。
我终于笑了一下。
「您签过字。」
他的脸涨红。
姜映雪立刻捂住胸口。
「栖月，这么大的事，你故意瞒着我？」
弹幕整齐划过。
来了来了，经典受害者有罪。
后妈要说女鹅不把她当家人了。
弟弟破防倒计时。
下一秒，莫知许把生物资料一推。
「那你刚才装什么？」
书本散了一地。
「看我们笑话是吧？」
纸页刮过我的脚踝。
姜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