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登基，系统非说我亡国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秦昭坐在宽大的龙案后，面前摊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大燕疆域图。
第二样，是今日**大典的封赏名单。
第三样，是系统面板。
宿主：秦昭。
身份：大燕**末帝。
当前修为：三品初期。
帝王道：第一重，龙脉初开。
国运状态：已灭亡。
秦昭盯着最后四个字，看得眼皮直跳。
已灭亡？
大燕疆域图铺开之后，东至沧海，西临万山，北镇草原，南压百越。
九大帝国里，大燕疆土最大，兵力最盛。
国库里躺着上亿两银子。
各州府税赋按月**。
帝都街头人挤人，房价高得连三品官员都要咬牙买。
这叫已灭亡？
秦昭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
和系统讲道理，是对自己**。
他把注意力转向封赏名单。
三名被临时添进去的勋贵子弟，分别来自定远侯府、安平伯府和靖海侯府旁支。
品级不高。
赏赐也不重。
看起来只是**大典上顺手分润的一点恩泽。
可问题在于，临时加名，绕过御前。
这件事不大，却碰了皇权边界。
秦昭刚**，若对此视而不见，下面的人就会觉得新帝好糊弄。
日后名单可以加三个人。
再之后，军饷、盐税、官位，是不是也能悄悄动手？
**往往不是突然塌的。
是从一道不起眼的裂缝开始。
秦昭提笔，在三人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魏忠。”
老太监立刻躬身上前。
“老奴在。”
秦昭道：“让内廷查这三家近三年钱粮往来。不要惊动外朝。”
魏忠眼神微变。
陛下刚**，便盯上封赏名单里的小动作。
这份敏锐，不像从前那个只爱练剑赏花的太子。
他低头道：“老奴遵旨。”
魏忠退下后，秦昭刚想继续研究帝王道，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叮！你回忆起**后的逃亡之路。
那条路上，饥荒遍野，瘟疫横行，追兵不绝。
发布任务：重走逃亡之路。
任务内容：从帝都出发，沿途寻找一处仍有炊烟的人类聚落。
任务难度：极高。
任务说明：大燕故土已被异族践踏五百年，人族被驱逐殆尽。炊烟，意味着文明仍未彻底熄灭。
任务奖励：帝王道第二重，万民归心。
效果：在大燕疆域内，可视化查看臣民忠诚倾向。
秦昭的手停在半空。
万民归心。
忠诚可视化。
这奖励，他太需要了。
刚才他还在头疼分不清忠奸，现在系统就送工具。
秦昭看向窗外。
御书房外，宫墙高耸，红柱金瓦。
远处还能听见帝都街头隐约传来的喧闹。
沿途寻找炊烟？
这任务，在五百年后也许是地狱。
现在嘛。
秦昭放下笔。
“魏忠。”
老太监刚走到门口，又赶紧折回来。
“陛下有何吩咐？”
秦昭道：“朕要出宫。”
魏忠脸色一变。
“陛下，您今日刚**，外头人多眼杂，恐有不妥。”
秦昭淡淡看了他一眼。
“微服。”
魏忠嘴唇动了动，还想劝。
可他想到**大典上的龙脉认主，又想到陛下刚才盯住封赏名单的眼神，心里莫名一凛。
陛下这是要亲自察看帝都民生？
先帝禅位前曾说，新帝年轻，还需磨炼。
可今日看来，陛下哪是年轻不知事？
这是藏锋多年，一朝出鞘。
魏忠压低声音道：“老奴这就安排两名大内高手随行。”
“不必太多。”
秦昭起身。
“人多就不叫微服了。”
半刻钟后。
秦昭换了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普通玉佩，头发用玉冠束起。
没了帝袍帝冠，他看着就是一个气质极好的贵公子。
只是那张脸太出众，走在人群里很难低调。
魏忠最后还是安排了两名侍卫。
一个叫赵衡，面容冷硬，天罡境武者。
另一个叫沈青，年纪稍轻，身形灵活，也是天罡境。
秦昭听到两人的修为时，心里又稳了不少。
大燕皇帝微服私访，随手带的侍卫都是天罡境。
系统你看看，这哪里像逃亡？
从侧门出宫后，帝都的繁华直接扑面而来。
宽阔长街上车水马龙。
酒楼幌子高挂。
卖糖人的，卖馄饨的，摆兵器摊的，算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远处还有武馆弟子在广场上练拳，拳风震得木桩啪啪作响。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
宿主，你确定路线正确？
秦昭看着街边排队买烧饼的人群。
他在心里回答。
正确得不能再正确。
此处应为帝都南废墟。
秦昭道：“你看那个卖羊肉汤的大叔，他像废墟吗？”
……
秦昭没有马上完成任务。
系统奖励太关键，他想借这个机会亲眼看看帝都。
原主记忆里的大燕很强。
可记忆会骗人。
街头不会。
一个帝国强不强，看百姓脸色就知道。
他一路走过主街。
米铺货满。
布庄客多。
兵器铺外排着不少年轻武者。
茶馆里，书生正在争论朝政，吵得脸红脖子粗。
有人夸****天降龙象。
有人说先帝闭关后，九国必定蠢蠢欲动。
有人拍桌道：“怕什么？镇北军十五万，镇西军二十万，禁军八万，咱大燕何时怕过谁？”
这话引得满堂叫好。
秦昭听得心中稍安。
民心可用。
但走到城南时，他终于发现不对。
这里不是贫民窟，却比主街杂乱许多。
巷口有几家商铺门框上，用黑漆画着一个极小的狼头标记。
标记藏在阴影里，普通人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秦昭停住脚步。
赵衡立刻上前半步，低声道：“公子，怎么了？”
秦昭指了指那标记。
“那是什么？”
赵衡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属下不知。”
沈青凑近观察片刻，脸色微沉。
“像北境蛮族部落的图腾。但帝都商户怎么会画这个？”
秦昭心中一动。
北境蛮族。
**剧本里，十年后叩关的就是他们。
可现在，帝都城南商铺已有蛮族标记。
这些标记是商贸记号，还是暗线联络？
就在他思索时，一个卖馒头的老**在路边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