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小叔子订婚那天，婆婆在饭桌上提出要我“支持”八万。
她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我的钱本来就是他们家的。
我没吭声。
丈夫在旁边夹菜，头也不抬。
“妈说得对，你嫁妆不是有二十万吗？拿八万出来帮弟弟，应该的。”
我放下筷子。
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
心里的账本一页页翻过去。
彩礼十六万八，我一分没见着。
婚后两年，家庭开支我承担大半。
现在还要我拿嫁妆填补小叔子。
那行吧，先把吃我的都给我吐出来。
……
我嫁给陈建那年，带了二十万嫁妆。
我妈说，这是给我的底气。
别动它。
留着应急。
我当时不太明白。
现在懂了。
陈建家给的彩礼是十六万八。
婆婆说这笔钱先放她那儿，等我们买房子时拿出来。
我信了。
婚后第一周，婆婆找我谈话。
“小云啊，家里有点周转不开，你那嫁妆能不能先拿出来用？”
我问做什么用。
她说建建想换辆车。
我说车还能开，不急换。
她脸色不太好。
后来没再提。
但陈建开始有意无意提起同事都开好车。
我只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那二十万存在我名下的定期账户。
谁也没告诉密码。
婚后第三个月，婆婆又说要“家庭启动资金”。
她说每家都需要一笔共同的钱来应对突**况。
建议我把嫁妆和她手里的彩礼合在一起。
统一管理。
我问她彩礼现在在哪个账户。
她含糊说存了定期。
我又问存期多久。
她说五年。
五年。
小叔子陈浩当时刚大学毕业。
还没工作。
我隐约觉得不对。
跟陈建提过这事。
他说我想太多。
“我妈还能贪你那点钱？”
我没再说话。
但从那以后，我开始记账。
每一笔家庭开支。
买菜。
水电。
物业费。
陈建请客吃饭的钱。
我工资九千，他六千。
日常开销基本走我的账户。
他的工资自己存着。
说是将来买房用。
到第一年年底，我翻账本，我自己都愣住了。
十二个月。
我花了将近六万在家庭开支上。
陈建出过三次钱。
加起来不到八千。
那天晚上我摊开账本给他看。
他扫了一眼。
“夫妻之间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
我说不是算账。
是想让你知道家里的真实花销。
他翻了个身。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多出点。”
后来两个月，他确实多出了一点。
每月给我两千。
但整体算下来，还是我承担大头。
婆婆偶尔来家里，看到冰箱里东西多，就说我不会过日子。
“建建挣钱不容易，你得省着点花。”
我心想，他挣钱不容易。
我挣钱就容易？
但我没说。
那时候还想着家和万事兴。
第二年开春，陈浩谈了个女朋友。
叫小敏。
两人处了半年，说要订婚。
婆婆高兴得不行。
张罗着要在县城最好的酒店办订婚宴。
那天我陪她去买东西。
她挑完烟酒糖果，忽然说：“小云，你是嫂子，到时候得表示表示。”
我问怎么表示。
她说：“浩子结婚，家里压力大，你那嫁妆不是一直没动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她又来了。
我没接话。
回家后陈建也提这事。
“浩子订婚，咱们得出点力。”
我说出多少。
他说：“**意思是八万。”
八万。
我嫁妆的将近一半。
我问这钱算什么名目。
他说家庭启动资金，帮弟弟一把。
我问他，当初彩礼十六万八，说好给我们买房用的。
现在在哪儿。
他愣了愣。
“那不都在妈那儿存着吗，急什么。”
我说不急。
但我想看看存单。
他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妈？”
我没怀疑。
我只是想确认。
他说我不信任他家的人。
“咱们都结婚两年了，你还分得这么清。”
“你根本没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我笑了。
这两年来，我花自己的工资养这个家。
彩礼钱一分没动。
现在他们想拿从我嫁妆里走八万。
还说我不把这儿当家。
这个“家”，到底谁在养？
第二章
我没答应给钱。
婆婆第二天直接上了门。
她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