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省级进修名额而已，你不会连这点机会都不愿意让吧？"
周日下午两点，婆婆家的客厅里，小叔子**翘着二郎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我说。
我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看着围坐在我面前的四个人。公公***，婆婆刘桂兰，丈夫张浩，还有这个二十七岁、刚规培结束一年的小叔子。
"磊磊今年要是评不上中级职称，他这辈子在医院就抬不起头了。"婆婆刘桂兰擦了擦眼角，"你是他嫂子，又是心内科的骨干主任，这个进修名额对你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对磊磊可是救命稻草啊。"
我放下水杯："妈，省级进修名额全院就两个，我申请了三年才排上。这次要是放弃，下一轮至少再等两年。我今年三十四了，再拖下去，副高职称的窗口就彻底关了。"
"那都是以后的事！"公公***打断我，"磊磊今年评不上中级，规培白读了，你忍心看着你弟弟一辈子窝在小科室里？"
"现在是磊磊的前途问题。"张浩终于开口了，他坐在离我最远的单人沙发上，胳膊搭在扶手上，语气像在主持一场科室行政会议，"你不会连自己小叔子的职业发展都不管吧？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钝针一样扎在我胸口。
"省人民医院的进修名额，我已经跟科教科那边沟通过了，嫂子你只要写一份自愿放弃的申请书就行。"**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份文件模板，"嫂子你放心，等我以后评上了副高，一定记你这个情。"
我深吸一口气："我拒绝。"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你说什么？"婆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拒绝。"我一字一句地重复，"这个名额是我凭自己的病例量、论文数和科室考核排名争来的。**今年没排上，说明他的硬件条件还不够，应该继续努力，而不是让嫂子把位置腾出来。"
"硬件条件不够？"**冷笑了一声，"嫂子，你是老员工有资历，可我刚出规培连上手术台的机会都抢不到。你让我怎么攒病例量？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的机会是你自己去争取的，不是从我手里抢。"我站起身，"而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