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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四个字：“钱退你们。”
方远秒回：“那以前的呢？”
你们身上的定制装备，每一处贴合都是我对你们的数据调出来的。赵磊的右肩习惯性脱臼，背带左边多两个调节扣。周婷有轻度恐深症，面镜换了大视野镜片。方远的脚掌比正常人宽一公分半，脚蹼单独开模，模具费就六千。
这些你们穿了三年，感觉不到吗？
现在问我“以前的呢”？
“这套装备下水超过十米，一定会出事。”
方远回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其他人跟了一排“哈哈哈”。
然后他们拉了个新群，没有我。
我把当天收的一万四转给了方远，退出群聊。
苏哲最后发了条语音：“哎，秦岚姐退了？我还想跟她多聊聊呢。不过也好，以后装备我来负责。四百块，不多收大家一分钱。”
听完我给厂里技术员老刘发了条消息：“那七套定制的数据，全部删掉。”
老刘秒回三个问号。
我又发了一条：“删。从今以后，他们的生意不做。”
老刘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赵磊给我发了私聊。
“秦岚姐，你怎么突然退了？方远说要苏哲当装备负责人。”
我随便回了一句：“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又发：“苏哲在群里发了好多图，工厂照片、报关单、质检报告。方远已经把七个人的钱都转给他了，一共两千八。”
“秦岚姐，你真的不做了吗？”
我打了两个字：“不做了。”
中午，周婷也发了截图。苏哲在群里发的：
“各位，装备已经下单了，我姐亲自盯着生产线。另外说一句，秦岚之前收你们两千，我这边四百。这些年你们多花了多少钱？把队友当韭菜割的人，早点远离是对的。”
底下方远回了个大拇指。其他人清一色的“苏哲**”。
周婷把截图发给我，又发了段语音，声音很小：“秦岚姐，我不是不信你。但四百块确实很便宜。”
我没有回复。
我打开了跟老葛的对话框。老葛是另一支潜水队的队长。去年他找我订一批定制装备，我因为产能问题拒绝了。
“老葛，你那批装备还要不要？”
三秒后，老葛的电话打了过来：“秦总，你认真的？”
我严肃的说：“认真的。”
“要！多少钱你说！我不还价！”
“两万二一套。”
“成交！我要十套！马上转钱！”
二十二万到账。
老葛又发了条语音，带着笑：“秦总，你怎么突然想通了？方远那边不要了？”
“是的，他们不要了。”
“那他们用谁的装备？”
“他们用四百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秦总，你没开玩笑吧？那种东西下到十米就要出事的。”
“我知道。”
“那你不告诉他们？”
老葛问完，自己先笑了：“算了，问了也是白问。你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信。”
“嗯，考核那天，你带你的队伍来。”
老葛笑了：“秦总，我就等你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