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不会因为广告做得好就直接掏钱。她会上小红书看测评，会在美丽修行查成分，会在直播间蹲折扣，会对比至少三个品牌之后才做决定。现在的女性消费者非常聪明，她们不是韭菜，她们是审稿人。你要想打动她们，光有漂亮的故事是不够的，必须有硬核的产品和经得起推敲的逻辑。”
林徽音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边的凉咖啡喝了一口，做了个轻微的皱眉动作——看来那咖啡确实难喝。
“市场部专员的岗位，薪资税前八千。”她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不同的选择。花颜准备做一条新的产品线，专门针对30到40岁的熟龄肌女性。我想找一个人来负责这条产品线的用户调研和前期市场测试。这不是一个正式的经理岗位，没有下属，没有明确的晋升通道，但你可以从头到尾参与一个产品诞生的全过程。”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在小红书上写的那些东西。你的文字有一种很难得的东西——真实。现在做美妆的内容太多了，清一色的滤镜、磨皮、打光，每个人都在展示自己完美无瑕的生活。但你不一样，你写离婚第三天的感受，写净身出户的狼狈，写对过去的反思，不卖惨，不煽情，就是很平静地陈述。这种真实感，在现在的互联网上是一种稀缺资源。”
“我想做的不仅仅是招一个专员。我想试一试，如果我们把一个普通女性的真实成长过程——包括她从一个依附者变成一个独立者的全过程——作为品牌内容的一部分，会是什么效果。”
傅黎听懂了。
林徽音不是在给她一份工作。林徽音是在给她一个实验机会，一个用她自己的真实人生作为素材，去验证一个全新的品牌内容策略的机会。成功了，双赢；失败了，花颜损失的不过是一个专员级别的薪资和一个副线的测试预算。
“我接受。”傅黎说。
林徽音微微挑起眉毛，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不再问问薪资待遇？市场部专员的底薪是八千，如果你接这个项目，我可以给你一万二的底薪，外加项目奖金。但我要提醒你，这个项目的不确定性很高，可能半年后什么结果都没有，到时候你还是得从专员做起。”
“我不需要确定性。”傅黎站起来，伸出手，“我需要的是做事的空间。”
林徽音看了她两秒，握住了她的手。
“那就从明天开始。”林徽音说，“工位在一楼靠窗的位置，电脑找行政领。对了——”她在傅黎转身要走的时候补了一句，“你小红书继续更，不用避讳提到花颜，但也不要刻意提。让该发生的事情自然地发生。”
傅黎走出花颜办公室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创意产业园的石板路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那双乐福鞋——去年打折买的，鞋头已经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陆景琛去年生日送她的那双Jimmy Choo还在他家的鞋柜里，她没带走。
那双鞋很美，但不合脚。
而她终于学会了，一双再好看的鞋，如果穿上之后走不了路，那它就该被留在原地。
她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拿到了。不是专员，是一个从零开始的项目。”
苏晚秒回了三个感叹号，然后是一连串的火锅emoji。
傅黎笑了，抬头看了看天。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云层后面有光透下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第三章 独行
入职第一周，傅黎就感受到了什么叫“从零开始”。
林徽音给她的新产品线代号叫“花颜·臻”，目标人群是30到40岁的熟龄肌女性。这个年龄段的需求和年轻市场完全不同——她们不再追求“一夜回春”的神话，她们想要的是真实的、可感知的改善；她们不再**大牌，但也不轻易尝试新品牌；她们花了十年时间才了解自己的皮肤，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懂她们的产品。
傅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做用户调研：在一个月内，面对面访谈至少五十位目标用户，输出一份完整的用户画像和产品需求报告。
听起来不算难。但她很快发现，在执行层面处处都是坑。
首先是预算问题。花颜给“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