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挤出一个中年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乱糟糟，手里举着一张照片。
“我女儿熬夜做的方案，被你这种有钱人抢走！你还要不要脸？”
宋知意的母亲，秦兰。
她年轻时跟着我父亲创业，后来成了林家的老员工。父亲去世后，她在公司里位置尴尬。她总说宋知意命苦，我爸欠她们母女一个出路。
她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打。
谢宴抓住她的手腕。
秦兰立刻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
“**了！谢家大少爷打穷人了！林晚害我女儿还不够，还让男人打我！”
记者疯了一样围上来。
谢宴松手，脸色难看。
我蹲下，看着秦兰。
“秦姨，照片谁给你的？”
她哭声停了一瞬。
“你心虚了？”
“我问你，谁给你的？”
她眼神躲开。
“全网都有，还用谁给？”
我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照片。
照片背面有打印店的红章，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把照片递给小赵。
“去查这家店。”
秦兰脸色变了，伸手要抢。
“还给我！”
小赵把照片塞进包里，转身就跑。
两个记者立刻要追。
谢宴抬手，身后司机和保安把路拦住。
秦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骂。
“林晚，你跟**一样，表面清高，骨子里最会抢东西！”
这句话落下来，我停住了。
谢宴看了我一眼。
我往前一步。
“你再说一遍。”
秦兰像是终于抓到我的痛处，嗓门更大。
“**当年要不是抢了我的位置，林氏的老板娘就该是我！**也不会死得那么早！”
记者们举着镜头，眼睛亮得吓人。
我抬手。
一巴掌打在秦兰脸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门口安静。
秦兰捂着脸，半天没哭出来。
我看着她。
“骂我可以，别碰我妈。”
记者立刻喊：“林晚当众**！”
我看向镜头。
“这一巴掌，我认。”
秦兰反应过来，扑上来撕我的衣服。
“你敢打我！你这个小**！”
谢宴把我拉到身后。
秦兰抓不到我，转头去抓谢宴的领带。
谢宴没有动手。
他只是任她扯着，回头对我说：“上车。”
我没动。
因为林建国从大门里出来了。
他身后跟着宋知意。
宋知意眼眶红着，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林建国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开口。
“林氏已经决定，暂停林晚所有职务，配合调查。”
小赵刚跑到车边，听见这话，猛地回头。
“林董！您怎么能这样？”
林建国不看她。
记者们把镜头转向我。
“林小姐，您被停职了，请问您承认偷方案吗？”
宋知意走到秦兰身边，扶住她。
“妈，你别闹了。”
秦兰一把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
“知意，妈没本事，护不住你啊！”
宋知意抬头看我。
那眼神没有泪，只有得意。
林建国继续说：“在结果出来前，由宋知意暂代总经理，负责南城花展后续工作。”
记者立刻追问。
“宋小姐，您会追究林晚责任吗？”
宋知意咬着唇。
“我不想追究晚晚姐。我只希望她跟我道个歉，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小赵气得冲上去。
“你做梦！”
两个保安把她拦下。
我看向林建国。
“大伯，你确定？”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避开我的视线。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我问：“董事会开了吗？”
他脸色沉了。
“林晚，别让场面更难看。”
谢宴忽然笑了一声。
“林董，董事会没开，你一个人就能暂停总经理？”
林建国看他，语气客气里带着硬。
“谢总，这是林氏家事。”
谢宴点头。
“那联展取消。”
林建国脸上终于挂不住。
“谢宴，你为了一个女人，非要把两家合作搅黄？”
谢宴转头看我。
“林晚，上车。”
我看着宋知意扶着秦兰站在闪光灯下，看着林建国亲手把我的位置交出去。
胸口那股气反而落了下去。
我对小赵说：“走。”
车门关上，外面的骂声隔在玻璃外。
小赵坐在副驾驶，回头看我，眼泪掉下来。
“林总，对不起，我没保住优盘。”
我递给她一张纸。
“哭什么。”
“他们太欺负人了。”
谢宴坐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