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一年，小姑子怀孕四个月，搬回娘家养胎。
她成了全家捧在手心的孕妇——
不孕吐，不浮肿，胃口好到夸张，整个人红光满面。
而我，却从她进门那天开始，像是被抽走了命。
我开始恶心、干呕、彻夜抽筋，甚至小腹一点点隆起。
所有检查却都写着四个字：一切正常。
医生说我没怀孕。
可我却越来越像一个“正在生产的人”。
直到那天晚上——
她喝下我炖的汤，我当场吐到站不起来。
而她，只是轻轻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她不是怀孕了。是我替她在怀……
小姑子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搬回了娘家养胎。
她是孕妇，从头到脚红光满面，别说孕吐，连胃口都比怀孕前好了一倍。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喊饿。
而我，一个**正常、验孕棒永远一条杠的人，却从她进门那天开始，天天恶心干呕，闻到一点油烟味就往厕所冲。
社区医院门诊室里，医生翻着我的检查报告，拧着眉头看了半天。
"指标都正常啊，也没有怀孕。你确定不是最近饮食有问题？"
我摇摇头。三餐都是我自己做的，清清淡淡，连外卖都没点过。
医生把报告递还给我："那就先回去观察，可能是胃肠功能紊乱，注意休息。"
我攥着那张写满"正常"的单子，站在医院走廊里发了半天愣。
从那天开始，我更加注意自己的身体。
戒了所有冷饮辛辣，每顿饭都清淡得像住院餐。甚至又花了两千块去做了一次全面体检，从抽血到肠镜，所有结果都写着正常。
可症状不但没减轻，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
直到有一天晚上。
我在厨房给小姑子赵美琪炖骨头汤。她怀孕之后嘴刁了不少，这个不吃那个不碰，唯独对我炖的骨头汤来者不拒。
客厅里，赵美琪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翘着腿，面前摆着一盘我洗好切好的水果。
汤刚好，我端出去放在她面前。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喝进去。
就在她咽下那口汤、满足地叹了一声的同时，我的胃猛地翻了个个儿，弯腰扶住了茶几。
赵美琪放下勺，偏过头看我："嫂子，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我摆摆手，转身进了卫生间，吐了个底朝天。
等我洗完脸出来，婆婆王桂芝正从赵美琪手里接过汤碗，往厨房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声音不大也不小："天天吐天天吐，也没怀上，折腾什么呢。"
"要我说就是自己身体不行，还好意思天天往医院跑，花的都是我儿子的钱。"
赵美琪在客厅里没吭声，低着头刷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俊豪在旁边已经打起了呼噜。
我侧过身推了推他："俊豪，我最近身体真的很不舒服，明天能不能陪我再去一趟大医院？"
他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也别太焦虑了，是不是备孕压力太大了，心理作用。"
没有下文了。
我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发慌。
为什么她是孕妇，活蹦乱跳像个没事人。
我没有怀孕，却像害了一场大病。
我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五点半起床。
先煮了一锅白粥，蒸上鸡蛋羹，又把赵美琪昨晚点名要吃的红豆馅包子从冰柜里拿出来醒面。
等全家人陆续起床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赵美琪踩着拖鞋晃过来，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嫂子手艺真好，我在外面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的红豆包。"
我正要开口说什么，婆婆端着自己的碗从厨房出来了。
"你嫂子手艺好那是当然的，嫁进我们老赵家三年了，这厨房里的事总归学了不少。"
说完拿起手机，对着餐桌拍了张照片，噼里啪啦打了一段字。
我余光扫到她的微信聊天框，发在了一个叫"赵家亲戚群"的群里，配文是：一大早就给美琪蒸了红豆包，我这当**手艺，闺女吃得可开心了。
那是我四点半起来和的面。
我低下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