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气，居然一点点散开了。
我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昨天还说要跟我算账的人，今天会挡在我前面。
最后赵成被带去了治安点。
我也跟着去做了笔录。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谢临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没抽。
我走过去。
“今天谢谢你。”
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句谢谢？”
我一愣。
“那不然呢。”
“你请我吃饭。”
“好。”
我答应得太快，他像是有点意外。
“这么痛快。”
“你今天帮了我，这顿该请。”
“行。”
他把烟掐了，转身往停车场走。
我跟在后面，忍不住问。
“你今天怎么会来云汀？”
“路过。”
“你骗鬼呢。”
“你不是鬼。”
“……”
我噎了一下。
他拉开车门，侧头看我。
“上车。”
我坐进去，才想起问他。
“去哪吃？”
“你定。”
我想了想，说了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
到了地方，服务员把我们领进包厢。
菜刚点完，我正低头看手机，他忽然问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吃香菜的。”
我手一抖。
“谁说我知道。”
“你刚刚把有香菜的菜全划掉了。”
“我自己不爱吃。”
“你以前爱吃。”
我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看见过。”
就三个字。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我强作镇定。
“人总会变。”
“你变得挺多。”
“你也是。”
“比如。”
“比如以前你没这么爱管闲事。”
“你算闲事？”
“我不算吗。”
他靠着椅背看我。
“你觉得你算？”
我被他看得心口发热，只能低头喝水。
偏偏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
服务员身后，跟进来一个穿着浅色套装的女人。
她看见谢临，笑得很熟。
“我就说像你，真是你。”
我一怔。
女人已经走到了桌边。
“临哥，这么巧。”
她说完，目光落到我脸上，带着明显的打量。
“这位是？”
谢临没立刻答。
我却认出了她。
沈曼。
谢临母亲公司的副总，财经访谈上常出现的人。
以前我只在新闻图里见过。
现在真人站在我面前，气场很足。
更重要的是，她喊谢临，喊得很亲近。
我心里忽然有点堵。
沈曼笑着看谢临。
“阿姨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你今晚有空，问我能不能一起吃饭。原来，是约了别人。”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谢临终于开口。
“沈总，临时遇见朋友。”
“朋友啊。”
沈曼又看向我。
“你好，我是沈曼。”
我点头。
“你好，我是温柠。”
她笑意不减。
“早听阿姨提起过你。”
我心里一跳。
她继续道：“说你很特别。”
这话听着像夸。
可她看我的眼神，分明不是那个意思。
我正想着怎么接，谢临已经淡淡出声。
“你不是还有局。”
沈曼一顿，随即笑了。
“行，那我不打扰你们。改天见。”
她走后，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我忍不住问。
“她跟你很熟？”
“还行。”
“阿姨很喜欢她？”
“你想问什么。”
我抬头。
“她是不是你家里给你安排的人。”
谢临看着我。
“你很在意？”
我心口一紧，立刻否认。
“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就问这么细。”
我有点恼。
“那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说：“不是。”
我愣了下。
“什么不是。”
“不是我家里给我安排的人。”
“哦。”
“她对我有想法，但跟我没关系。”
我捏着筷子的手一松。
他又补了一句。
“现在满意了？”
我耳朵一下热了。
“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你没有？”
“没有。”
“温柠。”
“嗯。”
“你撒谎的时候，比高中还明显。”
我刚要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