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全看不出来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她活得轻松。”
“嗯？”
“孩子不用她带，事不用她操心，当然轻松。”
这话里的情绪很重。
我立刻不敢接了。
学生时代我就听过一点他的家事。
父母离婚早，他跟父亲关系也一般，后来常年跟外婆住。
传言很多，真的假的都有。
那时候的谢临脾气差，打架，逃课，顶撞老师，什么都干。
偏偏脑子又好得过分。
高考出分那天，最让全校安静的名字，不是年级第一梯队那几个尖子生，而是他。
那年市里理科状元，是谢临。
别人都说不可思议。
只有我不意外。
我亲眼见过他在走廊边，拿着半截粉笔，顺手写出竞赛班都卡住的大题。
他不是不会。
他只是不在乎。
想到这里，我又看向他。
人还是那个人。
只是褪了少年时的锋利，多了些压着不露的冷。
我轻咳一声，又把话题往视频里的小男孩身上引。
“那个孩子真是你表弟？”
“嗯。”
“长得真像你。”
“所以你准备改追他了？”
我一呛。
“我那是口嗨。”
“口嗨到约见家长？”
“那是阿姨太热情了。”
“你不来，她也拉不动你。”
这倒是。
我没法反驳。
谢临看着我，忽然开口。
“温柠，你胆子变大了。”
这句话一出，我心口猛地一跳。
熟悉的语气，一下把我拽回很多年前。

高三那年，我是班主任最信任的课代表。
谢临是她最头疼的学生。
有次他跟人约架的事传到我耳朵里，我急得请假跑出去，结果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打完了。
他靠在树边，额角有伤，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笑得散漫。
地上那人被他按得起不来。
我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抬眼看过来，眼神很复杂。
后来我每次回想，都觉得那一眼，我看不懂。
现在，他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有长进。”
我耳朵发热，故作镇定。
“人总会成长。”
“是吗。”
“当然。”
“那你现在还喜欢年纪小的？”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什么时候喜欢年纪小的了？”
“评论区那句，不是你发的？”
“那是开玩笑。”
“哦。”
他拖长音。
“所以你不喜欢弟弟。”
我莫名觉得这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不对。
只好硬着头皮接。
“我喜欢成熟的。”
话刚出口，我就想抽自己。
谢临抬眸。
“多成熟。”
我卡住了。
“就，正常成熟。”
“标准挺宽。”
我脸开始发烫。
偏偏这时候服务员上咖啡，把我的狼狈看了个全。
等人走了，我才小声说：“你别逗我了。”
谢临看着我。
“我像在逗你？”
不像。
像在审我。
我正琢磨怎么把这场灾难性见面体面地结束掉，他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明天有空吗？”
我愣住。
“啊？”
“我妈说，想请你去家里吃饭。”
我下意识就拒绝。
“明天不行。”
“真不行，还是不敢去。”
“真不行。”
“忙什么。”
我老实交代。
“上班。”
他扫了我一眼。
“周六也上？”
“我周末有兼职。”
“缺钱？”
我立刻挺直腰杆。
“劳动光荣。”
他扯了下唇。
“在哪。”
“问这个干什么。”
“怕你又跑了。”
“我为什么要跑。”
“因为你心虚。”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真有点。
最后这顿咖啡，我几乎是硬熬下来的。
临走时，谢临站起身，拿上车钥匙。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温柠。”
“嗯？”
“你欠我的账，还没算完。”
我心里一咯噔。
“所以呢。”
“先记着。”
他说完就往外走。
我只好跟上。
一路上我都在想，他到底要怎么跟我算账。
结果他把我送到小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