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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捂着发烫的脸，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朋友们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拦他，七嘴八舌打圆场。

“周总喝多了，别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他就是开玩笑呢。”

“大家都喝多了，别当真。”

我喉咙发紧，脸上**辣地疼，眼泪险些掉下来。

可这么多人看着，我连哭都觉得丢人。

只能顺着大家给的台阶，勉强扯出一个笑。

谁知下一秒，周聿珩却又冲上来，狠狠甩了我第二巴掌。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口腔里都泛起血腥味。

四周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再敢说话。

周聿珩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骇人。

“你在威胁我？”

“年轻的时候闹离家出走那一套，我还能当你不懂事。”

“现在一把年纪了，还学二十岁小姑娘拿分手、出国来要挟我，你不嫌难看，我都替你丢人。”

我怔怔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从前无论我怎么闹，怎么哭，周聿珩都只是淡淡看着，最多皱眉，不会真的冲我发脾气。

这还是十年来，他第一次这样失态。

有人想劝，他却直接甩开了别人的手，语气刻薄得像刀子：

“你享受了十年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生活，现在倒反过来怪我耽误你？”

“沈知微，别把自己说得像受害者。”

每一句都像耳光，抽得我头晕眼花。

周围鸦雀无声。

那些平日里对我客客气气的人，这会儿都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替我说一句话。

我忽然明白了。

在他们眼里，我一直都是周聿珩高兴时捧着，不高兴了就能当众踩进泥里的玩意儿。

我红着眼，嗓子抖得厉害：

“周聿珩，如果你不想娶我，你可以直说。”

“何必要拖着我十年？”

“当初是你把我从国外追回来的，是你亲口说过，等你三十五岁就娶我。现在你都四十多了，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周聿珩脸色更加难看。

他冷笑一声，像听见什么笑话：

“当年你出国一共就拿了三件衣服，不就是在等我去哄你？”

“而且是你自愿把自己熬成这个年纪，怪得了谁。”

我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

可真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觉得像被人把心挖出来扔在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