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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回了趟住处取证件。

推开门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陆泽宇穿着方夜澜的浴袍，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看见我，他弯起嘴角，笑得毫不掩饰。

“云霆哥怎么这个点过来了？澜姐还在洗澡呢。”

他微微侧身，脖颈上痕迹隐约可见。

我低头换上鞋套，朝书房走去。

“拿个证件。”

陆泽宇跟在我身后，语气轻快。

“澜姐说你下周一就要走了。那边湿气重，你要注意身体。”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然澜姐又该放心不下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方夜澜擦着头发走出来。

看到我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云霆？你怎么……”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往前迈了一步，把陆泽宇挡在身后。

我看着她。五年了。替她挡酒、陪她熬夜、熬到凌晨三点改方案。

现在她在防我。

陆泽宇从她肩后探出脑袋。

“澜姐，云霆哥是不是生气了？怎么不理我呀？”

方夜澜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别乱想。他就是太累了。”

我拿出证件，装进包里，转身朝门口走。

经过茶几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下面的抽屉开着一条缝。露出一张海边的婚纱照片，被压在里面。

照片上，方夜澜穿着白色婚纱，仰头吻着陆泽宇，笑得很灿烂。旁边还搁着一份手表定制单，是那家大牌。

我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

方夜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云霆，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躲闪。

我没说话。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他。”

语气很轻，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盖棺定论的事。

“但这不影响我们。等你从西南回来，那套江景房，我送你。你一直想要的那套。”

鼻子突然有点酸。原来五年感情，在她心里是能这样明码标价的。

“不用了。”

我转身去拉门。

方夜澜几步跟上来，下意识伸手想拉住我。

“云霆，别闹了。”

她的指背碰到我的手背，顿了顿。

“手怎么这么凉？”

眼里浮上一层薄薄的担忧。

我抽回手，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

“天凉了。”

拉开门，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

门缓缓合拢。缝隙越来越窄，我还能看见方夜澜站在门口，眉头拧得很紧，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追过来。

但陆泽宇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澜姐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