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枕下的物证------------------------------------------，林茉莉攥着那支钢笔站在阴影里。“你枕头下面。”她递过一个布包。，左耳开始刺痛。**进耳膜。苏晚晴咬住牙拆开。。簪身翠绿，缠枝莲纹雕到顶端戛然而止。簪尖覆着一层暗红——血迹氧化成铁锈色。她关上门，打开台灯。对光观察，血渍呈喷溅状，边缘有细小的划痕。。，还转动过。胃里翻起恶心。她翻开日记本，四年前的页面，空白。那个人穿鹅**洋装倒下的画面，从视网膜蔓延到颅骨。。闭上眼睛，催动能力。。空气变成水灌进喉咙。视野里出现一条走廊，年轻女人仰面倒下，胸口插着发簪。血从伤口涌出来，沿着洋装往下淌。她嘴唇翕动：“告诉我爸……凶手是苏……”。瞳孔散开，身体砸在地板上。，手掌穿过躯干，跌进黑暗。“苏晚晴！”。她睁开眼，顾慎为蹲在面前，一只手扶着她肩膀，另一只手拿着那枚发簪。“你昏过去了。”他说，“我进来时你倒在地上，发簪滚到桌子底下。为什么进我房间？门没锁。窗帘拉开，灯亮着。”他把发簪放回桌面，“我刚从外面回来。”
苏晚晴撑起身体，灌了自己一杯冷水。镜子里，眼眶泛红，嘴唇发干。
“你认识这枚发簪？”
顾慎为没回答。他盯着那枚发簪，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案卷。
“四年前的未结悬案，受害者是**领事馆秘书萧若兰。”
翻开案卷，照片里一个女人躺在地板上，胸口插着那枚发簪——和她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苏晚晴的手指开始发抖。
“萧若兰的父亲？”
“约瑟夫·萧，芝加哥大学心理学教授。”
苏晚晴愣住。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的老头，那个请她喝下午茶聊弗洛伊德的老头。
“我不记得认识萧若兰。”
“你见过她父亲一面。”顾慎为翻开案卷某一页，“萧若兰死前三周，约瑟夫·萧写信给领事馆，说你是个天才，但他担心你太脆弱。”
苏晚晴翻开日记本。四年前的页面，字迹突然乱了。
“萧教授找我谈话。他提到一桩与上海有关的实验事故。他说我不该回上海。”
下面一行字很大，几乎戳破纸面：永远不要回上海。
她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个。不记得什么实验事故。左耳又开始痛了。
顾慎为站起来。“邮差查到了。关在巡捕房。”
黑色雪铁龙在夜色里疾驰。苏晚晴攥着发簪，指关节泛白。巡捕房审讯室里，邮差被绑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唇翕动，没有声音。
“从下车就开始自言自语。”巡捕说，“说什么‘苏医生，你挡住了路’。”
苏晚晴凑近邮差，盯着他的瞳孔。放大，收缩速度缓慢。虹膜边缘有一圈浅蓝色斑点——深度催眠的典型症状。
“你叫什么名字？”
邮差没反应。
“苏晚晴。”
邮差猛地抬起头。瞳孔收缩成针尖。嘴唇一开一合：“苏医生，你挡住了路。你不该回来。离开上海。永远。”
说完，脑袋一歪，昏过去了。
“触发词是我名字。”苏晚晴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顾慎为脸色发青。“他想让你亲手触发**指令。”
苏晚晴蹲下，掰开邮差的眼皮。蓝斑还在。她握紧怀表，表盖打开，秒针滴答作响。
“听我声音。你见到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黑手套。在哪里见面？”
邮差嘴唇颤抖：“铁路码头……三号仓库。”
“他说了什么？”
“他说，把发簪放进那个女人的卧室。然后说三个字。”
“哪三个字？”
邮差睁眼。瞳孔放大，嘴角抽搐，发出嘶哑的声音：“苏……晚……晴……”
话音未落，再次昏了过去。
“铁路码头三号仓库。”顾慎为已经走到门口，“我现在过去。”
“我跟你去。”
“你留下，太危险。”
“他不认识路。”苏晚晴掏出纸条，“而且这张纸，是我定做的手工纸。”
顾慎为接过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纸张边缘有手工裁切的毛边，纹理细密。
“上海只有一家纸铺能做。老板是我朋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顾慎为把纸条揣进口袋：“上车。”
马车从斜路上冲出来时，苏晚晴来不及喊出声。顾慎为猛打方向盘，雪铁龙侧滑，车轮在地面上刮出一串火星。马车擦着车尾冲过去，马蹄声震耳欲聋。车夫勒马，一只手从车厢里探出来，手臂一扬。
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苏晚晴感觉左耳被什么东西划到。钉在她右侧车厢内壁的飞刀微微震颤。抬手摸到温热，指尖沾满血。顾慎为推开车门，拔出枪。
马车已经消失。
苏晚晴伸手拔刀，刀身钉得很深。刀尖缠着一根纸条。展开，纸张有手工裁切的毛边，墨水是她专用的青墨，字迹是她的笔迹。
“再查萧若兰案，下一刀不偏。”
顾慎为走过来，拿过纸条看了看，抬起头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写的？”
“我没写。”苏晚晴声音发抖，“我不记得写过这个。”
顾慎为没说话。苏晚晴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威胁她的人，每天都能碰到她的纸和墨水。
每天都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