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精神病，给诡异整不会了

社交是一种恐怖攻击------------------------------------------，四根手指，苍白得像在水里泡了三天，指甲漆黑，掌心有蜂巢般密密麻麻的**。和之前在车窗外看到的那些手一模一样。，这只手不再是单纯地贴着玻璃。它在动——手指弯曲，扣住门框边缘，一根一根地发力，像某种节肢动物在试探猎物的巢穴。。。，穿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衣服——格子衬衫、夹克、运动服，甚至有一个穿着印着**图案的T恤。乍一看，就是七个走在小镇街上的普通人，和任何一个周末赶集的集镇没什么区别。但前提是你别往上看——别往他们的脸看。。，嘴角被扯到耳根，弧度、角度、肌肉牵拉的程度，分毫不差。像是有人拿了一把无形的尺子，量好了标准尺寸，然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煮过头的鱼眼，但比司机和老妇人更甚——这些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快乐也好悲伤也好愤怒也好，什么都没有。那不是空洞，是另一种更可怕的东西——被抽空了。像是有人把灵魂取出来，在原来的位置塞了一团棉花。“新来的客人。”最前面的居民开口了，声音像砂纸刮过玻璃，“来和我们玩吧。”，指甲几乎要嵌进墙皮里。苏小糖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把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开始发抖。秦建国后退两步，撞上了桌子，碗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张循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但他的喉结在剧烈滚动，西装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眼睛亮了一下。，消失得也极快，但陆止看到了。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往宋渡的方向微微侧了半步——一个在外人看来毫无意义的移动，但对于在工地上习惯了各种突发状况的人来说，这是准备接应的位置。“玩游戏是吧？”宋渡笑了，把卫衣的**往头上一扣，走向门口。他的步态很放松，像一个去参加朋友聚会的年轻人，而不是面对七个极度诡异的非人生物，“什么游戏？狼人杀？剧本杀？密室逃脱？先说好，我不玩真心话大冒险，上次玩真心话把我前女友的所有细节都交代了，后来她拿着录音去找我现女友，那场面——捉迷藏。”领头的居民打断了他，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但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某种被触发的程序开始运行，“我们藏，你们找。如果在天亮之前找不到我们所有人，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天亮？你们这儿不是一直这个灰蒙蒙的天吗？哪来的天亮？”
居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笑着重复了一遍：“我们藏，你们找。”
“那我换个问题。”宋渡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味——那不是活人的气味，更像是旧衣柜里放了几十年的樟脑丸，混合着若隐若现的**甜味，“你们一共七个，我们在找的时候，会不会有额外的……障碍？”
居民的笑容微微抖动了一下，像投影仪的信号被短暂干扰了一瞬。
宋渡捕捉到了，心里的小本本上又多记了一条：这些居民能回答问题，但不意味着他们什么都能回答。有些事情是规则定好的，有些事情他们自己也不能说。不能说的部分，就是规则的边界。边界之外，就是漏洞。
“我们藏起来，”居民说，“你们来找。游戏从现在开始，持续到日出。”
说完，他后退一步。七个居民同时转身，用一种诡异的同步率走向镇子的不同方向，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然后分别拐进了七条不同的巷子，消失在灰雾中。
石板路上恢复了寂静。
张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全是汗。他强迫自己进入项目经理的思维模式——分解任务，分配资源，排期推进。这是他擅长的，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先分析规则。”他走到桌子旁边，试图找到一个能让他看起来像是在主持会议的位置，“这个***制很清楚，就是捉迷藏的变种。问题是三个——第一，他们藏在哪里，小镇很大，我们得搜索；第二，他们会不会在过程中攻击我们，也就是宋渡刚才问的‘障碍’；第三，如果找不到其中几个会怎么样，是全部找不到才留下，还是找不到任何一个都算输。”
宋渡忍不住拍了两下手，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张经理，我服你。你能在嘴里裂到耳根的大妈面前念叨PPT，你在你们公司一定是个传奇。”
“你能不能正经三分钟？”张循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能。但不是现在。”宋渡收起笑容，看向陆止，“陆哥，刚才你离门最近，你发现了什么？”
陆止没有说话，而是走到门口蹲下来，手指摸了摸石板地面上那些居民站过的位置。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脚印。”
所有人围过去。石板上原本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七个居民站过的地方留下了几组脚印。但问题是——脚印的数量不对。七个居民，四只手指，但脚印……只有六组。
陆止用食指点了点地面：“有一个没留下脚印。”
秦建国推了推眼镜，蹲下来仔细观察。他是中学物理老师，对于这种不合常理的现象有天然的学术兴趣：“这不合理。即使是相同体重的人站在相同的石板上，灰尘的分布也会因为鞋底的纹路和压力分布不同而产生差异，但这里六组脚印的深浅完全一致，误差不会超过一毫米。而第七个位置，灰尘没有任何变化，像是空气。”
“不是空气。”宋渡突然收起嬉皮笑脸，语气正经得让所有人都顿了一下，“空气不会说话。刚才领头的那个居民，他讲话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但站在最后排右边那个——就是穿**T恤那个——我一点味道都闻不到。”
方宁声音发颤地问：“你……你刚才站那么近，是在闻他们？”
“不是闻，是感知。”宋渡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能分辨出房间里每个人的气息，这是天生的。那个穿**T恤的，没有气息，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但他在动，他在笑，他也转身走了。”
他顿了顿，看向大家：“我觉得，那一个，可能不是活的。或者说，不完全是实体。”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
周岩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拧上盖子，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从下车到现在几乎没有说过话，沉默得像一块石头。但有时候，沉默的人开口，分量反而更重。
“有人在帮我们。”他说。
张循皱眉：“什么？”
“脚印少了，说明有破绽。”周岩的声音很低，像大货车在远处压过路面的闷响，“这不正常，不符合规则。给规则留破绽，要么是陷阱，要么是有人故意在帮我们。”
秦建国若有所思地点头：“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里有……反抗力量？”
周岩没有回答，只是把杯子放回背包里，动作缓慢而沉稳。
他突然提起背包，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张循下意识喊道：“喂！你干什么去？！”
“找人。”周岩头也不回，声音从门外的灰雾中传来，沉稳得不像是走向七个怪物的藏身之处，倒像是下楼取个快递。
陆止把第三根烟夹到耳朵上——他没点，这已经是第三根了——迈步跟了上去。
宋渡耸肩，朝剩下的四人歪了歪头：“走吧，团队活动，缺一不可。”
方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墙壁上剥离下来。她看了一眼还缩在墙角的苏小糖，犹豫了一下，蹲下来轻声说：“你跟着我，别怕。”
苏小糖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但她看着方宁，忽然问了一句：“方宁姐，你刚才说你在准备考***？”
方宁愣了一下：“……对。”
“那你说，”苏小糖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认真，“考***和抓鬼，哪个更难？”
方宁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渡在门口听到了这句话，笑出了声，朝里面喊道：“这个问题问得好，等活着出去我请你俩一起吃饭，好好探讨一下*****对超自然事件的应用价值。”
灰雾弥漫的小镇街道上，两边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每栋房子都长得差不多——木门紧闭，窗户开着，窗户里站着一动不动的模糊人影。分不清是居民还是某种装饰品，但所有人都有一个默契——不去细看。因为细看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细节。
往前走了大概五十米，其他五人在一个岔路口追上了周岩和陆止。两人站在路口，看着左右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巷子。
“六个脚印，分成两拨走了，”陆止指了指地面，“左边三个，右边三个。没有脚印的那个，不知道去了哪边。”
“分头找？”张循皱眉，“恐怖片里分头行动的人死得最快。”
“经典款恐怖片是这个套路。”宋渡点头表示同意，“但咱们的情况不太一样，怎么说呢——这里是有一定的规则限制，规则之外他们不可能杀掉咱们，分散不一定是对我们不利，而且…”宋渡舔了舔嘴唇道：“对谁更不利还真不好说。”
陆止直接开始分人：“我和周岩左边，宋渡带张循、秦建国右边。方宁和苏小糖留在原地，不要走动。”
“等一下。”方宁立刻反对，“留在原地是最危险的选择，如果有什么东西过来——”
“但是跟着走，会更危险，甚至可能连累到大家。”苏小糖小声接了一句，然后又赶紧补充，语气软软的但逻辑很清晰，“我没有战斗力，方宁姐也是。我们在原地可以观察周围情况，如果有异常就大声喊，至少能起到预警作用。”
陆止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一点。
“行，”他说，“大声喊。”
周岩已经走进了左边的巷子，步伐稳定，像在丈量土地。陆止紧随其后。宋渡招呼张循和秦建国往右边走，走出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方宁姐，苏小糖——别和任何人说话哦！”
方宁和苏小糖留在了岔路口。
灰雾在身边缓缓流淌，两边的窗户里，那些一动不动的人影似乎比刚才更近了——她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苏小糖往她身边靠了靠，抓住了她的衣角。
“方宁姐，”苏小糖忽然低声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些居民很奇怪？”
方宁苦笑：“从头到脚都很奇怪。”
“不，不是那种奇怪。”苏小糖摇摇头，努力组织语言，“我当主播的时候经常和各种人打交道，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我总觉得……那个大妈，那些居民，他们不像是‘想’害我们。”
方宁愣住了：“你说什么？”
“就是一种感觉。”苏小糖咬着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像是在……被迫做这些事情。就像在完成某种必须完成的任务。”
灰雾中，左边的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周岩沉稳的脚步声，右边宋渡的声音在说“秦老师您走中间，老年人是我们重点保护对象”。
苏小糖握紧了方宁的衣角，声音轻得像灰雾里的一缕风：“如果他们真的是被迫的，那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身后某扇窗户里的影子，似乎在动。
而在右边那条巷子里，宋渡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停下了。
“有发现了。”他伸手指向前面的一堵墙。白墙上画着一些涂鸦般的图案——红色的线条粗糙扭曲，像是小孩子用蜡笔画出来的。画面内容很诡异，在画某种仪式，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周围围着七个小的人形。
张循正要往前细看，被宋渡伸手拦住：“张经理，别激动。这种壁画一般都有机关，你走近它，它可能就活了。”
秦建国推了推眼镜：“有道理。很多古墓里的壁画都涂有致幻物质，或者就是某种触发性的诅咒媒介——当然我是物理老师，对此持保留态度，但此时此刻我还是选择离它远一点。”
宋渡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朝那幅壁画扔过去。
石子撞上墙壁的瞬间，壁画上的七个小人形同时扭了一下。原本是静止的线条，突然有了关节，像七只细长的虫子从二维平面里挣扎着爬出来，红痕在白墙上蔓延，渗入墙缝，然后从墙缝里挤出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淌。
墙壁上现出七个湿漉漉的红字——
“你们不该从那里出来”。
张循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秦建国后退两步，嘴唇哆嗦：“出来……什么出来？我们从哪里出来？这什么意思？”
宋渡死死盯着那行字，他的表情第一次不是嬉皮笑脸，也没有兴奋。他在思考，思考的速度很快。
“零号病人。”他忽然说出这个词，声音很低，“司机说了五个规则，镇子叫白河镇，七个居民对应我们七个。现在这东西说‘你们不该从那里出来’——”
他猛地转向张循和秦建国：“我们不是随机被选中的。”
张循的脸色彻底变了：“你别胡说——”
话音未落，巷子另一头传来一声尖叫。
是方宁的声音。
宋渡撒腿就跑，张循和秦建国紧跟在后面。等他们冲回岔路口，眼前的画面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方宁站在原地，苏小糖也站在原地。两人都安然无恙，但方宁的脸色惨白，手指着前方的石板路。
石板路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碗。就是之前在屋子里宋渡端过的那只碗，碗里依然盛着灰色絮状物的汤。但此刻碗被端端正正地放在路中央，碗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行字，字迹扭曲歪斜，颜色是干涸的血红色。
第一行：游戏结束。
第二行：第一个，找到了。
而在岔路口的左侧巷子深处，周岩和陆止正蹲在一栋老房子的门口。
房子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门槛上坐着一个人——不，不能说坐，是被置放在那里。就是那个穿着**T恤的居民，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痕，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在门框上，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恢复了正常的嘴角弧度，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周岩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的位置。
“活着。”他说，沉默了一下，补充了后半句，“但体温很低，脉搏几乎摸不到。像是在这里被放置了很久，久到身体机能降到了最低。”
陆止观察了一下房子的门框和地面，忽然说：“没有挣扎痕迹。他不是被攻击的，是自己走到这里，然后……‘停’了。”
他和周岩对视了一眼。
游戏规则说，七个居民藏起来让他们找。但现在第一个居民不是被他们找到的，而是被搁在这里等他们来。而且身体处于昏迷状态，或者说休眠。这不像是一个游戏中被找到的对手，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棋子。
巷子口传来宋渡的喊声：“陆哥！周哥！出状况了！”
陆止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昏迷的居民，又看了一眼门后的黑暗，转身往回走。走出三步，他停了一下，回头对那个昏迷的居民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旁边的周岩听到了。
“你们也是被抓来的，对吗？”
昏迷的居民当然没有回答。但周岩注意到，那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
灰雾依旧笼罩着白河镇。而在那个被老妇人守着的屋子里，老妇人独自站在桌边，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饥饿，更像是恐惧。
她看着桌上那盘被宋渡“骂”过的生肉，生肉的颜色正在缓慢变化，从暗红变成深褐，然后边缘开始蜷曲，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
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外。
灰雾深处，那座牌坊的方向，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很大，比房子还大，无声无息地穿过雾气。
她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不，”她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恳求，“他们才刚来……还请再给一些时间……”
那东西没有理她，继续向小镇深处移动。